文娱：我的咸鱼人生被天仙闺女曝
，太阳有点西斜。，眯着眼看天。苏晴在旁边翻着结婚证，翻了两遍，然后收进包里。“现在回家？”她问。：“你闺女知道吗？不知道。那现在去说？”：“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一人一碗牛肉面。苏晴吃得很快，像是赶时间。余舟慢慢吃，把面条一根根挑起来，吹凉，再送进嘴里。
“你不饿？”苏晴问。
“饿。”余舟说，“但急什么。”
苏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擦黑了。苏晴在前面走，脚步很快。余舟在后面跟着，走得慢，但也没落下太远。
“你紧张？”他问。
苏晴没回头：“有点。”
“紧张什么？”
“不知道。”苏晴说，“怕她闹，又怕她不闹。”
余舟想了想：“她平时怎么闹？”
“摔东西，关房门，几天不跟我说话。”
“那今天估计也是这几样。”
苏晴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余舟没回答。
苏晴家住六楼，没电梯。爬到四楼的时候，余舟听见楼上有人在弹钢琴，弹得很快，像是在发泄什么。
苏晴也听见了。她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上爬。
五楼半，琴声停了。
六楼，苏晴掏出钥匙，**锁孔，拧开。门开的瞬间，里面传出来一句：“妈？”
余舟站在苏晴身后，没动。
苏晴推开门，走进去。余舟跟在后面，刚迈进门，就看见一个女孩站在客厅中央。
她穿着校服，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个手机，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警惕再到冷下来，一共用了不到三秒。
余舟想，这姑娘以后演戏有前途。
“他是谁？”女孩问。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刺。
苏晴把手里的包放下：“余舟。”
女孩看着她，等着下文。
苏晴沉默了两秒：“我们领证了。”
客厅里安静了。连窗外的风声都停了。
女孩没说话。她看着苏晴，又看着余舟，那眼神冷得能结冰。
“你认真的？”她问苏晴。声音比刚才更平，平得像在问“今天星期几”。
苏晴点头。
女孩看了她很久。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余舟。
余舟站在玄关，鞋还没换。他穿着皱巴巴的卫衣，裤子上还有中午吃面溅的油点。
“你叫什么？”女孩问。
“余舟。”
“做什么的？”
“没工作。”
“住哪儿？”
“还没想好。”
女孩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垃圾，又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妈，”她说，头也没回，“你嫁了个流浪汉？”
苏晴没说话。
女孩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刀子刮过玻璃。
“行。”她说，“你厉害。”
然后她转身走进自已房间，把门摔上。
那一声“砰”震得墙都在抖。余舟站在玄关，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没动。
苏晴站在客厅里，也没动。
过了很久，她转过身，看着余舟。
“鞋柜里有拖鞋。”她说。声音很平，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余舟弯腰打开鞋柜，找了双拖鞋换上。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往下陷了一点。
苏晴也坐下。她坐在沙发另一头，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靠垫。
“她平时不这样。”她说。
余舟没接话。他打量着客厅——电视、茶几、沙发、落地窗。茶几上放着个玻璃杯，里面还有半杯水。
“她叫念念？”他问。
“嗯。”
“苏念薇？”
“嗯。”
余舟点点头。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她刚才说的，”他说，“流浪汉。”
苏晴看着他。
“她说得对。”余舟说，“我确实是流浪汉。”
苏晴愣了一下。
“我辞职以后没地方住，”余舟说，“跟人合租，下个月到期。”
苏晴看了他很久。然后她往后靠了靠，靠在沙发背上。
“那正好。”她说，“我这有地方住。”
余舟转过头看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头有一点东西——不是笑，是松一口气的那种。
“你不怕我骗你？”他问。
“你有什么可骗的？”苏晴说，“骗我回来给你当保姆？”
“说不定真是。”
“那也行。”苏晴说，“反正我每天也是做饭，多一双筷子的事。”
余舟没说话。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缝里的光灭了，变成一片黑。
“她今晚不会出来了。”苏晴说。
“嗯。”
“明天也不一定。”
“嗯。”
苏晴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她站在那儿，看着冰箱里的东西，愣了几秒。
“明天买菜。”她说，“冰箱空了。”
余舟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的，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
“你睡这儿？”苏晴问。
“嗯。”
“床硬点，睡着舒服。”
“沙发软，躺着舒服。”
苏晴没再说什么。她走进自已房间，关上门。
客厅安静了。余舟躺在沙发上，听见隔壁传来细微的动静——念念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脚步很轻，但地板会响。
他闭上眼睛。
半夜，余舟被一阵钢琴声吵醒。
那声音从念念房间传来，密集、急促、毫无章法，像是在砸琴而不是弹琴。余舟睁开眼，在黑暗中愣了几秒。
琴声停了。然后过了几秒，又响了。比刚才更响，像是把全身力气都砸在琴键上。
余舟躺着没动。他听着那琴声，一下一下，砸得很有规律。
苏晴的房门开了。她站在门口，在黑暗中看过来。
“吵醒你了？”
“没。”余舟说，“本来就没睡着。”
苏晴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她就这样，”她说，“不高兴就砸琴。”
余舟没说话。
琴声还在继续。这回换了个曲子，还是砸。
“她小时候不这样。”苏晴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已听。
余舟侧过头，看着她。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离婚以后变的？”他问。
苏晴沉默了几秒。
“嗯。”
琴声停了。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你睡吧。”苏晴站起来，“我去跟她说。”
“别。”余舟说。
苏晴看着他。
“让她砸。”余舟说，“砸累了就睡了。”
苏晴站了几秒，然后坐回沙发上。
琴声又响了。这回比刚才轻了一点，但还是砸。
余舟闭上眼睛。他听着那琴声，一下一下，像是在数数。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声停了。余舟睁开眼，窗外已经有点发白。
苏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房间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余舟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道裂缝从灯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隔壁传来念念开门的声音。脚步声往卫生间走，然后水龙头响了。
余舟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