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零序列我能无限掠夺
,放学铃响起。。他在等——等人群散去,等那些异样的目光不再落在他身上。整个下午,他就像一头被围观的困兽,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就是他,高三七班的,零序列废物。全校就他没觉醒?真的假的?千真万确,检测仪测出来的,异能指数0。”。“啧啧,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挥之不去。
林尘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拉上拉链。教室里已经空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还在热烈讨论觉醒能力的学生。他们看见林尘起身,声音明显压低了几分,但眼神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
林尘没看他们,径直走出教室。
走廊里到处都是兴奋的议论声。有人在走廊尽头试验能力,轻松举起同学;有人浑身泛着微光从林尘身边跑过,撞了他一下,连头都没回。
“抱歉”这个词,在今天下午彻底消失了。
林尘低头走路,加快脚步。
校门口挤满了人。家长、学生、老师,还有几辆闪着灯的新闻采访车——记者的嗅觉永远是最灵敏的。有摄像师扛着机器在拍,主持人拿着话筒试图采访路过的学生。
林尘低着头,想从人群边缘绕过去。
“林尘。”
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林尘停下脚步,抬起头。
苏晴站在校门口正中央,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粉色光晕若隐若现,配上那张精致的脸,美得像一幅画。她就那样站着,像在等待什么。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迅速兴奋起来——有瓜要吃。
林尘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杂极了——有嫌弃,有厌恶,还有一丝丝连她自已都没察觉的心虚。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三秒。
五秒。
十秒。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那不是苏晴吗?校花诶。”
“她对面那个是谁?”
“林尘啊,她男朋友。”
“男朋友?那个零序列废物?”
“**,有好戏看了。”
苏晴终于开口了。
“林尘,”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我们分手吧。”?
虽然早有预料,但那四个字砸过来的时候,林尘还是感觉胸口一窒。
他没有说话。
苏晴等了两秒,见他不开口,继续说下去,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我想了很久。我们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差距太大了。我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但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但是,你配不上我了。”
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更多人掏出手机在拍。这种戏码在今天之前只会出现在短视频里,而现在,它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林尘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苏晴,看着这个从高二开始陪在他身边的女孩。他们一起吃过无数顿食堂,一起熬过无数个晚自习,一起在操场散步,一起许过无数个关于未来的诺言。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闪过,然后被“你配不上我”这五个字击得粉碎。
“怎么?没话说了?”苏晴挑了挑眉,“林尘,你认清现实吧。现在是异能时代了,像你这种零序列的废物,以后能干什么?送外卖都得比别人跑得慢。而我呢?我是D级觉醒者,以后会有大把的资源和机会。你觉得我们还有未来吗?”
林尘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所以,你是嫌我没觉醒?”
“嫌你?”苏晴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却让林尘觉得陌生至极,“林尘,我是在说实话。你知道觉醒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阶级的重新洗牌。今天之前,你可能还能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过普通人的日子。但今天之后,普通人这三个字,就是底层,就是废物,就是被淘汰的那一批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林尘,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林尘,我不想被淘汰。我不想嫁给一个废物,然后跟着你一起沉到社会最底层。你懂吗?”
林尘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像从来没认识过。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径直走到苏晴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张昊。
隔壁八班的体育生,校篮球队队长。从高一开始就明里暗里追过苏晴,被拒绝过无数次。此刻他站在苏晴身边,浑身上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说完了吗?”他低头问苏晴。
苏晴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张昊抬起头,看向林尘。那目光里没有恨意,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就像在看一只路边快要**的流浪狗。
“零序列废物,”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以后看见我,绕着走。明白吗?”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
青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下一秒,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激射而出,正中林尘身侧两米外的垃圾桶。
“砰!”
金属垃圾桶被撞得凹进去一大块,发出刺耳的巨响,翻滚着撞上后面的围墙。
人群爆发出惊呼。
“脉冲冲击!140号序列!”
“**,这威力也太猛了吧!”
“要是打在人身上……”
张昊满意地看着自已的“杰作”,收回手,重新搂住苏晴。他故意在“废物”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走吧,宝贝。别跟废物浪费时间了。”
两人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林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是无数双眼睛,无数部手机,无数张窃窃私语的嘴。那些声音嗡嗡作响,像无数只**在耳边盘旋:
“真可怜……”
“可怜什么?本来就是废物啊。”
“苏晴眼光**,直接就换人了。”
“换你你也换啊,总不能跟废物过一辈子吧。”
林尘低下头,攥紧书包带,迈步往前走。
他穿过人群,穿过那些异样的目光,穿过那些压低声音的嘲笑。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直到走出校门,拐进巷子,确认周围再没有认识的人,他才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
胸口很闷。
眼眶很酸。
但他没有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可他现在不想弹,也不能弹——他怕这一弹就收不住,怕这一弹就真的承认自已是个废物。
足足过了五分钟,他才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家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
路灯还没亮,街道上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暮色。一路上到处都能看到觉醒后的混乱——有人在路边兴奋地试验能力,把路灯杆砸得坑坑洼洼;有人坐在路边抱头痛哭,不知道是没觉醒还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还有人在大声打电话,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今天的奇遇。
林尘从这些人身边走过,像一个透明人。
半小时后,他拐进了自家所在的小区。
然后,他愣住了。
小区里一片狼藉。
准确地说,是原本六层高的居民楼,塌了。
不是全塌,是东边那个单元从三楼到六楼整个垮了下来,砖石碎块堆成一座小山,灰尘还在空气中弥漫。消防车的警灯在暮色中闪烁,几个消防员正在废墟上小心翼翼地搜寻。
周围围了一大群人,有穿睡衣的居民,有披着外套赶来的家属,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林尘的心猛地揪紧——他家就在那个单元,三楼。
“妈!”他喊了一声,拔腿就往里冲。
“站住!别过去!”一个消防员拦住他,“里面还在搜救,危险!”
“我家住这儿!我妈呢?我妈在哪儿?”
“你叫什么名字?”消防员问清楚后,翻了翻手里的本子,“林尘?***没事,她在那边——”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人群。
林尘顺着看过去,看见了妈**身影。她穿着做饭时的围裙,头发上沾满了灰,正蹲在空地边,扶着担架上的一个人。
林尘冲过去。
“妈!”
“小尘!”妈妈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没事吧?学校怎么样?”
“我没事。”林尘蹲下来,看向担架上的人,“这是……”
是隔壁的王大爷。
七十多岁的老人躺在担架上,满头满脸都是灰,呼吸微弱,但还有意识。他看见林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王大爷把自已家震塌了。”妈**声音带着后怕,“他在家里睡觉,忽然觉醒了——说是110号序列,**波。他自已没控制住,轰的一声,楼就塌了半边。”
林尘倒吸一口凉气。
“他自已埋在里面,是他老伴拼了命把他刨出来的。”妈妈继续说,“可怜老**手都刨烂了……”
林尘看向王大爷,老人家的眼睛里满是自责和痛苦。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古玉猛地一烫。
不是下午那种温润的烫,而是一种灼热的、几乎要烧穿衣服的烫。林尘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握住那块玉。
下一秒,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王大爷身上,浮现出一个光点。
那光点大约有拳头大小,位于胸口正中央,散发着淡**的微光。光点周围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向全身延伸,像血管一样,但那些纹路是断裂的、凌乱的,有几处甚至彻底断开。
而光点本身——那个光点,是一个接口。
一个规则的、有棱有角的接口,像某种精密的机械装置上的插槽。
林尘死死盯着那个接口,心跳如鼓。
因为那个接口的形状,他见过。
就在今天下午,在古玉背面的纹路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里,有一个凹痕,形状和眼前这个接口一模一样。
“小尘?小尘!”妈**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尘眨了眨眼,眼前的世界恢复正常。王大爷还是那个王大爷,身上没有光点,没有接口,只有一个虚弱的老人。
“你怎么了?”妈妈担心地问。
“没、没事。”林尘松开古玉,那股灼热感迅速消退。
他站起身,看着消防员把王大爷抬上救护车。车门关上,警笛响起,救护车疾驰而去。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记者们拍够了素材,也开始收拾设备离开。妈妈被邻居拉着去临时安置点,林尘说想再待一会儿,一个人站在废墟前。
天色完全黑了。
废墟上,几个消防员还在用手电筒搜寻可能存在的其他人。光线在瓦砾上晃动,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尘站在原地,手伸进口袋,轻轻摩挲着那块古玉。
玉已经凉了,像普通的石头一样凉。
但刚才那一幕,无比清晰。
他能看见王大爷身上的“接口”。那接口是断裂的、凌乱的,像是某种系统出了故障。而那接口的形状,和古玉背面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声音——“等了很久”——又是什么意思?
林尘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可能不是废物。
至少,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废物。
远处传来妈**呼唤声。林尘最后看了一眼废墟,转身离开。
身后,残破的楼房在夜色中静默伫立,像一个巨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