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渊幽舫

来源:fanqie 作者:花影翊柠 时间:2026-03-07 22:54 阅读: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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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奥托那滑稽的动作,黄书宁还是没敢伸手去接它触手中的海鱼。

据他所知一只蓝环章鱼的毒便能毒死26个成年人,更何况是这只猴子大小的巨物?

虽然它先前存在于自己的喉咙当中,自己至今也没有什么问题......短暂思考后,黄书宁缓缓开口:“这鱼,你吃了。”

听到这话的奥托身体一怔,用它那标志性的**声音激动地开口道:“哦,亲爱的船长阁下, 您真的要把这条新鲜美味,包含鲜甜气息的海味赏赐给您最为忠诚,最为可靠的大副奥托吗?

“......您真是仁慈的代名词,是那教会口中的‘圣光’!

“哦,当然,当然,我不是在否定船长阁下过去的辉煌战绩,也不是在向船长阁下您提出质疑,只是,哦,奥托这该死的语言能力,实在是无法找到赞扬您的单词......”看着奥托此刻扯东扯西的模样,黄书宁甚至有些后悔自己长了耳朵,它好吵!

“闭嘴!”

粗犷而巨大的声音自黄书宁的嘴中传出,他抬手随意指向露天甲板的某个角落,“带着你的鱼,到那啃去!”

“......好的,好的,这当然可以,伊登船长阁下。

您若是有需要请随时找我,您最忠诚的大副奥托,永远静候着您的消息。”

说完,奥托便抱着那条占了它一半个头的海鱼,跑到了黄书宁所指的地方。

黄书宁现在实在不想和这聒噪的家伙交流,它太......荒诞了,让黄书宁都有些怀疑自己穿越的想法是错的——其实他还在梦里。

但刚刚的经历与所感所闻,一切却又都是那么的真实,让黄书宁不得不肯定自己的经历,他死了,也穿越了。

穿越到这位名为伊登·*****的身上,穿越为这艘破船的船长。

而这艘风帆船,甚至没有帆布——这意味着,他只能随波逐流,没有任何动力。

除此之外,黄书宁扫过海面。

一眼望去,无边无垠,就连一个岛屿的影子都没有。

他被困在海上了。

“好吧,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自己现在还活着。”

黄书宁——或者说是伊登·*****在心中安慰自己。

伊登收回看向海面的目光,稍微辨别了一下船头船尾后,向着船舱的方向走去。

现在他不该探究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了,他该考虑的是,应该如何在这海上活下去。

因此,伊登需要先确认一下这艘破船的物资情况。

但对此事他并不乐观。

毕竟,前任主人都能在生吞蓝环章鱼了,说明这艘船上己经没有任何可供他食用的物资了。

虽然根据“奥托”的称呼,是自己的馊主意,不是真的想要吃它......黄书宁探头看了眼舱口下方昏暗的环境,抬起头扫过露天甲板的西周,想要找到能照明的东西。

谢天谢地,他在露天甲板边缘的楼梯下方一个凹槽内找到了一个保持完好,仍然燃烧着的燃油提灯。

他没有对其感到任何疑惑,将其取下后,便沿着梯子向下方甲板爬去。

据黄书宁所了解,帆船的物资都放在最下层龙骨的货舱位置,因此想要确认物资情况的话,首接去那里查看情况即可。

但不出所料,黄书宁将整艘船都探索了,就连那些东倒西歪的木桶都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能吃的东西。

除了被灌入木桶中的海水,还是海水。

没有淡水、没有食物,他怎么可能在这片大海上活下来?

现在这艘船在伊登看来完全就是一块浮在海面的棺材板。

食物问题他还好解决,能让奥托去捕鱼——看它的动作挺娴熟的——但淡水就糟糕了,海面潮湿,钻木取火根本就无法实现。

他也没有找到和镜片有关的东西,而没有火种,他就没法蒸馏海水,没法提取可以饮用的淡水。

那不还是要死?

就在伊登思考着生存问题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奥托是一只会说话、人性化的章鱼,他先前甚至将其吞入口中,而脚下的这艘船似乎也是沉寂在水下多年的帆船。

而这说明了什么?

这艘船怎么可能还存在物资?

从这个问题又能延伸出来关于伊登自己身体的思考:他这具身体还能是人类吗?

或者说一个常年被泡在水中的人体,还是“正常人”吗?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伊登,抬起提灯看了看自己的手,枯槁巨大的手掌和他的印象中的那双白皙的手并不相同,但仍然呈现出健康人应有的血色。

他甩了甩头,决定还是问一下奥托,至少也要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世,或者说这艘船的不同之处——哪有沉没的木船还能重新浮出海面的?

就在伊登打算顺着来时路,回到露天甲板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将目光看向手中的燃油提灯上。

这被海水浸泡过的提灯怎么可能还燃烧着火焰?

就连外层的玻璃都没有任何斑驳的痕迹,最主要的是,他在之前都没有觉得这提灯有问题!

甚至没有想到它就是自己需要的“火种”,这一点十分奇怪,这不是拿着手机而到处寻找手机时的荒谬,而是伊登本能地忘记了它的存在。

而这一点落在,意识到这个世界和原本世界不一样的伊登身上如同惊天骇浪,让他本来平静的内心掀起飓风。

抓着提灯的手有些发颤,但伊登还是没有把手中的提灯丢掉,他现在可是在货舱位置,若是将这火种乱丢的话,鬼知道它会不会把这艘船给烧穿。

而且它除了有些古怪以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给自己造成伤害,再者它也是自己唯一的照明。

所以伊登心里虽有些发毛,但还是抓着提灯沿着来时路向着露天甲板返回。

等伊登回到露天甲板,他立刻将手中的提灯丢掉。

刚把提灯甩在湿漉漉的甲板上,那**带着点夸张颤抖的声音就立刻响了起来:“哦!

仁慈的露西亚女士在上!

船长阁下!

您怎能如此粗暴地对待一位如此优雅、如此慷慨地为我们提供光明与温暖的淑女!”

奥托不知何时己经啃光了那条鱼——鱼刺此刻正以一种滑稽的角度卡在船舷栏杆的缝隙里——几条触须并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滑”到了被丢弃的提灯旁。

它小心翼翼地用两条最细的触须尖端轻轻扶起提灯,另外几条触手则飞快地拂去灯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和刚才沾上的水渍,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伊登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眉头紧锁:“淑女?

大副,它就是个不对劲的提灯!”

“不对劲?

不,不,亲爱的船长阁下,”奥托将提灯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咏叹调的虔诚,“它完美无缺!

它是海域中最温柔的慰藉!

它是‘露西亚的提灯’!”

“露西亚的提灯?”

伊登重复着这个名字。

“正是!”

奥托似乎很高兴船长终于问到了点子上,它的一条触须轻轻敲了敲坚固的黄铜灯身,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您看,这火焰,永恒不灭!

“无论是狂暴的风雨、汹涌的海浪,还是沉入那冰冷死寂的深渊,都无法让它熄灭分毫!

“它象征着露西亚女士那永不消逝的温柔......呃,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