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九千岁
为了救下被打入冷宫的青梅,我被株连九族,成为了最卑贱的太监。
可当她复位后,第一件事便是要杀我。
她艳丽红唇微启,看我的眼神充满不屑:
「阉人就是卑贱,如何敢同本宫攀亲带故?」
可她忘了,我既然有能力扶她登临六宫之首,自然也能将她拉回冷宫。
1、
我从死人堆里被捡出来,整个人泡在腥臭浑浊的药水里。
耳畔响起尖锐刺耳的声音。
「醒了啊,醒了就做个抉择吧!」
「跟了咱家,或是重新爬回那尸山去。」
我看着眼前敷粉的老脸,铁面下蜿蜒出的狰狞伤疤,咬紧牙关。
「奴才愿以公公马首是瞻。」
我认得他,皇帝身边最得力但有着隐秘癖好的督公,徐喜闻。
可我快认不得自己了,原本白净细嫩的皮肤剥落了一**,被绑在烧红的铁柱上,烤得心肝脾肺都焦化。
而这些都是拜谢文筠所致。
谢文筠,当今皇帝最宠爱的静贵妃,也是我青梅竹**恋人。
她这位置,是踩着我的肩膀一步步攀登而上,到头来我却被弃如敝屣。
谢文筠,你不知道吗?我这个人的爱恨,都要做到极致。
且等着吧,我要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2、
重遇谢文筠,是在冷宫中。
曾经宠冠六宫的嫔妃,和人人称颂的天子门生,在冷宫的一丛杂草中目光交错。
她披头散发满面尘垢,而我残了身子,再算不上真正的男人。
她认出了我。
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她炽热的探询目光让我羞愧得别过脸去。
「怎会如此?廷之哥哥,怎会如此?」
是啊怎会如此?我本是当朝太傅之子,京城里最才高八斗的天子门生。
如今佝偻着背,在这冷宫中洒扫打杂。
「无妨。」我扯出一抹苍白的笑,不露痕迹地挣开了她的手,「都过去了,我早已不疼了。」
小刀刘的刀法利落如神,是不疼了,但心早就枯萎。
我因父亲被构陷谋反而获罪,八十余人只留下我一条性命;谢文筠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是被构陷毒害皇嗣,褫夺封号长居冷宫。
我们成了彼此在这后宫中唯一的温暖。
永远烧不热的炭火,我彻夜不眠地烧热水,只为了她能熬过这个冬天。
残羹冷炙散发着难闻的馊味,我用热水涮过一遍,还学着在院子里种上了新鲜瓜果。
我原以为,一切都能回到进宫前,我与她乃青梅竹马,人人艳羡的一对。
至少能互相拥抱着,在这冷透了的后宫里慰藉彼此,她给我绣的那枚荷包我贴身珍藏。
可天不遂人愿,平静的生活却被一只风筝打破。
她的风筝落到冷宫外。
「廷之哥哥,那是你做给我的风筝。」她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我咬了咬牙,**出去寻找,不承想迎面撞上了贵妃身边的婢女春桃。
春桃手里攥着那只风筝,神色凝重。
我被提溜着扔回了冷宫,与我一同被扔在谢文筠面前的,还有那只画了鸾凤和鸣的风筝。
「静妃?哦不,现在是庶人谢文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