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得出手了！

，灰雾渐浓，卡片雨已经停歇。，蓝星。，十几场诡异的“卡雨”同时在世界各地降临，它们没有预兆，没有轰鸣，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持续时长三分零五秒。，人们并未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异象放在心上。，轮胎碾过落在路面的卡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撑着公文包，从地铁口冲出，他错过三分钟的卡雨，他只知道距离客户会议只剩下十分钟。。。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弯腰捡起一张，对着阳光细细端详，她学着动画片里的样子，将轻轻一抛，卡片便在空中打着旋儿飞远。

更多的孩子加入进来，他们捡拾着卡片，将它们当成纸飞机，当成飞镖，牙牙学语般僵硬甚至错误地念出手上卡的卡名。

“增直......的......哥。”

“协心代.....马语者......a......火灵天星。”

“灰牛腻......”

网络上，偶尔有几张卡片雨的照片被上传，配文多是“奇观”、“怪异天气”之类的调侃。

很快，这些帖子便淹没在海量的娱乐八卦和社会新闻之中，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除了林照。

他站在原地，左右握着黑屏手机，口袋里另一台手机停下震动。

他太过震撼，连**的电话都没接。

身份卡-事物回滚已绑定

灵境链接中……

序列开启成功

一声序列开启成功让林照猛然回过神。

啥啥啥？

发生什么事了？我是不是绑定了什么东西？

林照低头，发现掌心空空如也，捏在手里的那张卡不见了。

“我卡呢？”

念头刚冒出来，下一秒，滔天的序列信息便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砸进他的脑海。

序列名 —— 事物回滚

序列 9：反击战士（已激活）

受到物理攻击后发动，如存活，再受到一次该攻击，或将该攻击返还给攻击者。

序列 8：连击**（未解锁）

晋升任务 1：卡组携带事物回滚，完成三场决斗。

晋升任务 2：在与白象的决斗中，成功发动事物回滚效果，并获得本场决斗胜利。

晋升任务 3：累计为使事物回滚效果发动，支付一万点以上的基本分。

进行物理攻击时发动，取消该攻击，进行一次连击带顺劈。

序列 7：反击法师

序列 6：无面人

序列 5：幸运儿

序列 4：双生天使

序列 3：戏命师

序列 2：历史学者

序列 1：时空蛀虫

序列 0：穿越者

一段接一段，密密麻麻，从底层一路排到最顶端，像是把一整本书强行塞进他的意识里。

林照瞳孔骤缩，他僵在原地，骇然地抬头望向四周。

路边，几个学生还在嘻嘻哈哈地捡卡，把卡片当飞镖扔来扔去；不远处，外卖小哥低头扫了眼地上的牌，骂了句 “什么鬼东西”，拧着油门就走......

没有人像他一样，茫然而惊骇地望着。

全世界，好像就他一个人不一样。

“我…… 被选中了？”

林照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又摊开手掌。

他清楚记得，最开始捡到的那张卡，名字就是 事物回滚，现在绑定他的身份卡是它，序列名也是它，这绝不是巧合。

是那张卡选中了他，跟他彻底绑在一起，还给他一条能往上爬的序列。

林照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

真的假的？不是幻觉？

他决定试一次。

没有犹豫，林照抬起手，对着自已的右脸，“啪” 地轻轻捶了一下。

不算重，但实打实，是物理攻击。

下一秒，意识海里弹出一行冰冷的提示：

是否发动反击战士能力？

林照呼吸一滞，脱口默念：“是。”

瞬间，右脸再次一疼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原样又捶了一下。

不疼，却清晰得可怕。

能力是真的！

发动完这一下，他莫名地喘了起来，就像大学生做完一千米体测，体力被硬生生抽走一截，这序列能力，看来要耗体力。

可这点疲惫，根本压不住他此刻翻涌的亢奋。

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梦！他有超能力了！

林照按捺住激动，在看到那一串任务时，又被猛泼一盆冷水。

序列能力他能看懂，就是这晋升任务，全篇上下写着‘决斗’两字。

携带事务回滚决斗？

什么决斗？

拿着卡片砸人？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比谁拍得远、拍得翻？

不，不可能这么扯淡。

林照猜测“决斗”应该是基于某种规则的卡牌游戏，可规则是什么？

他蹲下身捡起一张卡，卡名叫宵星之骑士 吉尔苏。

随后，他打开手机，用一个AI软件扫描卡牌，可扫描结果全是猜测，没有实际相关的规则或出品人，这些卡背后的游戏规则，很可能尚未存在。

这就有点难办了。

林照看向高序列的任务，想从中找一点规则线索，在看到序列 2 升序列 1 的任务，时整个人愣住。

晋升任务 7：在与红渊的决斗中，未进入第 2 回合，未进入已方回合，未给予对手伤害，对手未投降，发动过事务回滚，最终已方以主卡组数量为 0 的状态获得决斗胜利。

林照：“？？？”

他盯着这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他一个都看不懂。

不进入第二回合？不进入自已回合？不给予对手伤害？对手还不投降？最后自已主卡组数量为 0，反而赢了？

搁这闹呢！

他是不知道 “决斗” 的规则，但好歹有点基本的打牌常识。

既然有‘回合’字眼，说明这是回合制游戏，一人出一回合进行拉扯，有‘伤害’字眼，说明胜负正常是通过战斗，伤害来结算。

那你翻译翻译。

什么***叫不进入第二回合，不进入自已回合，不造成伤害，卡组为0获得胜利？

甚至还规定对手是什么‘红渊’，没法出钱让对面演。

他有心理准备序列1晋升任务会很难，没想到这么神经。

就在他暗自吐槽这***一样的晋升任务时，兜里另一台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林照掏出手机，看到是**的电话，连忙划开接听。

“林照！”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娇气和颤抖。

“怎么才接电话！”

林照换上一副营业式的笑容，语气放得又轻又稳。

“不好意思，姜大小姐，刚才在忙，有什么事吗？”

“我……”电话另一头吸了一口气，一连说了很多，透着惊慌。

“刚才有一张卡片从窗外飞到我手边，我拿起来一看，然后、然后卡就融进我的手里了！”

“现在我脑子有好多奇怪的东西，什么序列，什么决斗……我跟爸爸妈妈和医生说，他们都不相信我！”

林照眉头一下子皱紧。

原来，不止他一个。

姜大小姐也被选中了，绑定了某一张卡。

“他们都觉得我疯了，林照，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你没有。”林照安抚道，“你说的，我都信。”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等我回去。”

林照挂断电话，对着路边招手来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云顶山庄。”

然而，车子刚汇入主干道，就陷入了停滞。

刚才那场卡雨，还是造成一定影响，地面上散落的卡片五颜六色，清洁车正在缓慢清扫，更多的是好奇的路人下车捡拾，驻足拍照，导致本就拥挤的晚高峰彻底瘫痪。

车流凝固成一条钢铁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

林照只能在电话里不断安抚姜大小姐，在玩会序列超能力前，他不想没了他的工作。

姜大小姐名叫姜念卿。

****的三代大家闺秀，而他，是她的家庭教师。

能成为大家族的家教，不是因为他学识有多渊博，或多懂教学，以姜家的财力，全世界最顶级的教育专家都能请来当陪读。

他能成为月薪三万的家教，只有两个原因。

一，他和大小姐是同班同学。

二，他很惨。

姜念卿因为一场意外，双腿落下残疾，再也无**常上学。

身体的残缺让她患上严重的抑郁症，不是网络上那种玩梗的“emo”，是需要药物干预，甚至会自残的真抑郁。

姜家父母心急如焚，只能把她接回家，请来无数名师和心理辅导员。

可来的人越牛，她越抗拒，把一个个名校教授、**讲师气得摔门而去。

最后不知怎么，就挑上了林照。

只因她在和朋友的聊天中无意间得知，林照的父亲刚刚病逝，母亲则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异远走，如今只剩他一个人过活，苦得很。

这个发现，让姜念卿扭曲的心态获得一种诡异的平衡。

原来，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惨的人。

于是，林照就这么进了姜家大门。

名义上是家教，实际上，他的工作是“哄她”、“开导她”，在她情绪崩溃时待在她身边。

写作家教，读作情绪价值供给师。

林照一开始当然是拒绝的。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但姜家给得实在太多了。

多到足以让他放下无谓的自尊，多到能让他为父亲支付昂贵的安葬费，能体体面面地办完后事。

就这么当了两年家教，两人之间多少也生出点不一样的感情。

男女私情肯定谈不上，林照知道自已什么身份。

不过是互相取暖的两个人罢了。

现在，不知是何种缘分，姜大小姐跟他一样，被卡牌选中，慌得很。

于公于私，林照都必须尽快赶回去。

可眼前这路况……

林照仰头，视线越过前车的车顶，望向更远方。

红色的刹车灯连成一片，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头。

“这雾怎么越来越大了。”

开车的老师傅嘟囔一句，伸手打开车灯。

经他这么一说，林照才察觉到不对劲。

车窗外，不知何时升起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起初还很淡，现在却越来越浓，能见度急剧下降，几十米外的建筑轮廓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而且——

林照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是心理作用，是实打实的冷。

司机也下意识搓了搓手臂，嘀咕道：“这天怎么说冷就冷了。”

林照向窗外看去。

路边，一个穿着短袖的年轻男人抱着胳膊，嘴里呼出淡淡的白气，不远处，几个等公交的女孩挤在一起，不住地跺着脚。

随着雾霾加深，整个世界，降温了。

“师傅，我先下车买点衣服。”林照说。

司机理解，打开车门。

林照推开车门，一股夹杂着湿气的寒流灌入，让他**在外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他刚走了两步，身后那辆计程车的轮廓就迅速模糊，连同那一片连绵的红色刹车灯，一同消融在这片诡异的灰色里。

世界安静下来，喇叭声变得遥远而失真。

林照下意识呼出一口白气，灰雾弥漫，四周能见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十米。

五米。

三米。

最后，他停下脚步，心跳加快，他已经看不清三米外的任何东西。

楼房消失了。

车辆消失了。

连路灯都变成一团团昏黄的、模糊的光晕。

“哗.......吼……”

奇怪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浓雾深处传来。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动物的嘶鸣，有的尖锐刺耳，有的低沉如野兽，还有的像某种机械运转时发出的嗡鸣。

林照的脊背一下子绷紧。

一个轮廓，从他前方的雾气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由金属和电缆拼凑而成的猴子，在它头顶的右上方，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方框，里面清晰地显示着一行红字。

（白象）杂技猴。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更多的身影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一个浑身缠绕着紫色雷电的**，一只巨大的、由骸骨构成的蝙蝠，一头体型庞大、覆盖着青色鳞片的飞龙......

还有蹒跚挪步的丧尸，挥舞利爪的狼人，手持巨斧的牛头怪……

成百上千，形态各异的怪物，就这样从雾中走出。

它们每一个身上，都带着一个淡淡的白色光环，每一个头顶右上方，都悬浮着一个白色身份框。

林照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嗡——嗡——”

口袋里，手机的震动让林照清醒一分。

跑！

这个念头占据他全部的思绪。

他来不及去看来电显示，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转身，拔腿就跑！

一个转身，林照与一个身影擦肩而过，时间如果放缓百倍，他缓缓地，惊魂未定地抬起头，与那道身影四目相对。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深红色风衣的男人，他正冷漠地注视着林照。

如果不是他头顶悬浮着一个身份框，如果不是他身上萦绕着一个红色光环，林照会以为，他只是一个和自已一样，被困在这片浓雾中的普通人。

林照的瞳孔，掠过惊艳的一抹红。

“红渊……”他失神地望着对方的红色身份框，喃喃自语。

“死狱乡的导化 阿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