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归墟纪元

，天已经黑透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片湖。夜晚的西湖本该是宁静的，湖面倒映着城市的灯光，偶尔有游船缓缓驶过。但此刻，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同。，那雾气浓得化不开，像一堵黑色的墙，把整个湖心岛都吞没了。雾气翻涌着，时不时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蠕动，像是什么活物。湖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十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镇魔司成员守在四周，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能量波动还在上升。”一个技术员拿着平板跑过来，对林清浅说，“已经超过八级了，还在涨。封印中心的位置有东西要出来。”，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脸色更加难看。“通知青龙了吗？已经在路上了。三分钟。”，转身看向陈墟。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跟紧我。”。他盯着那片黑雾，胸口那个纹身烫得厉害，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召唤。
突然，湖面炸开了。

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掀起十几米高的浪头，狠狠拍向岸边。警戒线后面的镇魔司成员纷纷后退，有人撑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幕，挡住了那些水浪。但更可怕的不是水，而是从湖底升起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具庞大的身影，足足有十几米高。它有人形，但浑身漆黑，和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盏灯笼悬在半空。它从湖底缓缓升起，黑雾托着它，水浪围绕着它，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上古战魂。”林清浅的声音有些发颤，“三万年前死在这里的强者，怨念不散，凝而成形。能量等级……融合境。”

陈墟不懂融合境是什么概念，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那东西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的双腿发软，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困难。

“所有人后退！”林清浅大喊，“开辟境以下的全部撤到警戒线外！”

镇魔司的成员开始后撤，只留下几个气息强大的站在最前面。林清浅也留了下来，赵铁站在她身边，手里多了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刀。

那个战魂动了。它迈出一步，湖水在它脚下沸腾。又迈出一步，整个湖岸都在震颤。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咆哮——那声音不像是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像是千万个冤魂在同时哀嚎，刺得人耳膜生疼。

“动手！”林清浅一声令下，几个镇魔司的强者同时出手。

赵铁第一个冲上去，长刀斩出一道金色的刀气，狠狠劈在战魂身上。但那刀气只是在那团黑雾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瞬间就愈合了。另外几人的攻击也同时到达，掌风、剑气、符咒，全都轰在战魂身上，但它只是晃了晃，毫发无损。

战魂抬手，一巴掌拍下来。赵铁闪避不及，被掌风扫中，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砸进湖边的树林里，一连撞断了三四棵树才停下来。

“赵铁！”林清浅惊呼。

战魂的血红双眼转向她，又抬起手。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个人，一个中年人，穿着简单的灰色布衣，头发有些花白，但气势如虹。他落在战魂面前，脚下炸开一圈气浪，震得整个湖面都掀起波澜。

“青龙！”林清浅喊道。

青龙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金色符文。那符文和他掌心的距离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磨盘大小的光轮，高速旋转着，发出嗡嗡的轰鸣。

“三万年的怨念，该散了。”青龙淡淡开口，一掌推出。

金色光轮激射而出，狠狠撞在战魂胸口。这一次，战魂没能无视，它庞大的身躯被震退了好几步，胸口的黑雾被撕开一道裂口，露出里面模糊的白骨。

战魂发出愤怒的咆哮，血红的双眼盯着青龙，周围的湖水沸腾得更加剧烈。它双手合拢，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它掌心轰出，直奔青龙。

青龙没有退，他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金色光幕。黑色光柱撞在光幕上，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扭曲变形。光幕在颤抖，在碎裂，但青龙一步不退。

陈墟站在远处，看着这场战斗，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这就是他要面对的东西？

他的胸口越来越烫，那个纹身在发光，越来越亮。

“不，不要！”陈墟想压制它，但控制不住。

金光从他胸**出，直冲云霄。那一刻，整个西湖都被照亮了，连那个战魂都愣了一下，血红的双眼转向陈墟的方向。

“归墟……”战魂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归墟的气息……”

青龙脸色骤变，他回头看了陈墟一眼，然后对林清浅大喊：“带他走！快！”

林清浅冲向陈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但陈墟的身体不听使唤，那道金光把他定在了原地，他动弹不得。

战魂放弃了青龙，一步步向陈墟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大**颤，每一步都让黑雾更加浓重。

“归墟……”它喃喃着，“杀了你……杀了你……”

“该死！”青龙咬牙，他双手结印，一道更强大的金色光轮轰向战魂，但战魂根本不理会，任由那道攻击轰在自已身上，拖着残破的身躯继续向陈墟逼近。

林清浅挡在陈墟身前，拔出腰间的短剑，剑身泛起寒光。但她知道，自已挡不住。她只是开辟境，而战魂是融合境，相差整整一个大境界，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战魂抬起手，那一掌足以拍碎一座楼。

就在此时，陈墟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苍老、疲惫、遥远，却又无比熟悉——是昨晚那个声音。

“归墟九式，第一式……界灭。”

陈墟的身体自已动了。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那个巨大的战魂。

他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但他的身体知道。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胸口的纹身涌出，沿着手臂冲向掌心。那一刻，他感觉自已的手不再是自已手，而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金光炸开。

一道比太阳还刺眼的光柱从陈墟掌心轰出，瞬间洞穿了那个战魂的身躯。战魂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身体就在金光中瓦解、消散、归于虚无。

湖水掀起滔天巨浪，岸边的大地龟裂开来，附近的树木连根拔起，所有人都被那股冲击波掀翻在地。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陈墟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击是自已发出的。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清浅从地上爬起来，满身泥土，但顾不上拍，只是死死盯着陈墟，眼神里全是震惊。

青龙落在他面前，神情复杂。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归墟九式第一式，界灭。你觉醒了。”

陈墟还没来得及回应，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不好！”青龙回头看向湖心。

那里，原本战魂出现的地方，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那缝隙横贯整个湖面，深不见底，里面有诡异的红光在涌动。

“封印裂了。”青龙沉声道，“战魂只是前兆，真正要出来的还在后面。”

他看着陈墟，目光深邃。“你是钥匙，也是门。从今天起，你的命运和这座城市的封印绑在一起了。”

陈墟看着那道裂开的缝隙，看着里面涌动的红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是恐惧？是迷茫？还是……某种宿命的觉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回不到那个普通人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