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成盯着手机屏幕，手心全是汗。，那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大夏航天研究院的总工程师，享受***特殊津贴的老专家，央视新闻里常出现的面孔。“你在哪，我派人来接。”，然后像做梦一样坐在床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不是司机，是孙国栋本人，老人穿着深蓝色工装，头发花白，眼袋很重，但眼睛亮得吓人，他亲自来了。“林成？”孙国栋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那件起球的旧卫衣上停了一秒，“上车。”，嘀咕“这车得好几百万吧，来接那租房的穷小子？”
林成坐进后座，车里还有一个人，四十来岁，戴着金丝边眼镜，表情严肃。孙国栋介绍：“张志明，研究院飞控所所长。”

张志明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一直没离开林成。

车往高新区开，路上孙国栋没问技术的事，只问了几句“多大了哪毕业的以前做什么工作”，林成一一答了，心里直打鼓。

车直接开进研究院大院，停在一栋灰色小楼前，楼门口挂着牌子：飞行器控制技术**重点实验室。

林成跟着两人进去，走廊里灯火通明，这个点本该空无一人，但好几间办公室都亮着灯，经过一扇虚掩的门时，林成瞥见里面四五个人围着电脑，屏幕上正是他昨晚发给老周的那个公式。

孙国栋推开尽头会议室的门。

门开的瞬间，林成脚步顿住了。

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全都盯着他。桌上铺满打印纸，烟灰缸堆满了烟头。墙上的投影仪亮着，投出来的内容他太熟悉了，他昨晚写的那一页纸，被放大了十倍。

主位空着。孙国栋走过去坐下，示意林成坐对面。

“人齐了。”孙国栋开口，声音沙哑，“林成，这屋里的人，是研究院飞控、结构、总体三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昨晚到今天凌晨，我们开了六个小时的会，就讨论你那一页纸。”

他顿了顿，指着投影：“这个公式，你从哪得来的？”

林成深吸一口气。来路上他想过这个问题，知道瞒不过去，也不能说实话。

“我自已琢磨的。”

张志明直接笑出声：“小林，你知道我们这屋里的人，加起来多少年从业经验吗？三百年。你一个外行，炒股亏光家底，然后一夜之间解决了**三年攻关的难题？你当这是写小说？”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不可能。

林成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张所长，您刚才笑的那一声，是因为您真的觉得不可能，还是因为您怕万一可能，这三年白干的是您？”

″把燃料晃动当成周期性扰动来处理。但热泉效应的本质不是周期扰动，是推进剂汽化后形成的局部密度突变，频域分析天然有滞后。”

会议室安静了。

张志明脸上的轻蔑消失了。

林成继续说：“真正的解法在时域。在箭体姿态控制方程里加入一个自适应补偿项，用实时加速度数据反推质心偏移，提前0.3秒修正。昨晚那个公式，就是补偿项的核心。”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把推导过程写一遍。”

接下来二十分钟。

每写几步，就有一个人“失态”

写到第三步，有人烟头烫到手

写到第七步，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起来，有人小声说“这**是天才”

张志明也从不屑到郑重，这是对人才的尊重。

在林成写到一半时，孙国栋突然开口：“够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说：“这个推导，我昨晚自已推了一遍，一模一样，让他签合同吧。

孙国栋直接写条子，递给张志明：“让财务现在就转，走我私人账户也行。24万，按特聘专家最高标准，三个月。”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个电话：“老李，睡醒了没？找了个人才，钱你先垫上，我明天还你。”

三分钟后，林成手机震了：***到账240，000元。

张志明点点头，看林成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走出会议室时，天已经亮了，走廊尽头有一扇窗，阳光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林成站在光里，忽然想起昨晚站在天台上的自已。

昨天这时候，他站在天台想**，现在***多了24万，以后甚至更多，他忽然想哭，但忍住了。

手机震了，妈**语音带着哭腔：“成成，这是哪来这么多钱，妈知道你有出息，但你别干傻事，咱家再难也不能走歪路……”

林成打字：“妈，您放心吧，这是我们公司年终奖，领导很器重我，钱不够了再找我要。"

发完他站在阳光里，眼泪下来了。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跟着张志明朝楼外走去。

身后会议室里，孙国栋还站在白板前，盯着那满满一板的公式。

有人问：“孙国栎，这人什么来路？”

孙国栋沉默很久，说了一句：

“不知道。但我知道，那页纸，能让我们少走五年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