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粮王
48
总点击
赵洋,仓神
主角
fanqie
来源
仙侠武侠《末法粮王》是作者“爱吃海参的无尘”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赵洋仓神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打到脸上像砂纸刮过。到了后半夜,风卷着鹅毛大的雪片,把天地搅成一口翻滚的白锅。。,是骨髓里往外渗冰碴子的冻——像有无数根针顺着脊椎往下扎,扎透了皮肉,扎穿了骨头,最后钉在五脏六腑上。他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不是全黑。,雪光映进来,给黑暗镀上一层惨白的边。他躺的地方是庙堂角落,身下垫着半腐的干草,草里混着说不清的秽物气味。风从墙缝钻进来,呜咽着在梁柱间打转。“嗬……”,喉咙里却只发出破风箱...
精彩试读
,像沙子。,其实也说不上是走,是两条腿凭着最后一点本能,在雪地里拖行。他离开破庙时还有方向——往山深处去,那里或许还有没被扒光的树皮,或许有冻僵的野鼠——但现在连方向也没了。。,白得绝望。雪片密密麻麻织成帘子,十步外就看不清东西。风卷着雪沫子往领口里灌,他裹紧那件硬邦邦的破袄,但没用,寒气早就钻透布料,把皮肉冻成青紫色。“呼……呼……”,喉咙都像被刀片刮过。肺叶在胸腔里艰难起伏,扯得肋骨生疼。胃里那块观音土饼越来越沉,坠得他腰都直不起来。。,冰凉刺骨,反而让他清醒了一瞬。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抹了把脸,手背上沾的雪立刻化成水,又结成冰碴。
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他想起破庙里那口瓦罐,想起咕嘟咕嘟的沸腾声,想起老妇人喝汤时那声满足的叹息。胃猛地一抽,这次不是饿,是翻江倒海的恶心。
“呕——”
他干呕起来,什么都吐不出,只有黄绿色的胆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雪地上,烫出几个小坑。
吐完了,他瘫坐在雪地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雪花落进眼睛里,化成水,混着眼角渗出的东西一起往下流。他分不清那是雪水还是眼泪,也懒得分辨。
前世的记忆又冒出来,零零碎碎的。
出租屋的暖气片。外卖盒里油汪汪的***。便利店货架上满满当当的方便面。那些画面鲜活得扎眼,扎得他心脏一阵阵抽疼。
“假的……”他喃喃道,“都是假的……”
只有冷是真的。饿是真的。怀里这半条命是真的。
他伸手进怀里,摸到那件东西——不是观音土饼,是另一样。一块木牌,巴掌大小,边缘磨得光滑,正面刻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捆谷穗。这是他从破庙石座边捡的,仓神像的残片。
当时鬼使神差就揣怀里了。
现在摸出来,木牌已经被体温焐得微温。他用冻僵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谷穗的线条很粗糙,但能看出刻工认真,每一粒谷子都雕出饱满的弧度。
“仓神……”他念着这两个字,声音散在风里,“你要是真有灵……就给口吃的……”
当然没回应。
只有风雪呼啸。
他苦笑,把木牌重新揣回怀里,贴着胸口放好。然后撑着膝盖,一点点站起来。
腿抖得厉害。
他盯着前方,选了一棵看起来粗些的枯树,一步一步挪过去。树皮早就被扒光了,树干**着惨白的木质,上面留着深深浅浅的爪痕——不是人的指甲,是野兽的牙印。
连树皮都没了。
他靠在树干上,慢慢滑坐下来。这次是真的没力气了。
视线开始模糊。
雪不再是雪,成了一团团晃动的白光。耳朵里的风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嗡嗡的鸣响。身体变得很轻,像要飘起来,只有胃里那块土饼还沉甸甸地坠着,提醒他还活着。
不,快死了。
他闭上眼。
黑暗涌上来,温暖得可怕。他感觉自已正在下沉,沉进一片柔软的、没有寒冷也没有饥饿的黑暗里。真好,他想,就这样吧。
就在这时,怀里突然一烫。
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的灼热感,从胸口那块木牌的位置炸开,烫得他浑身一颤。他猛地睁开眼,手下意识去摸——
木牌在发烫。
不只是在发烫,它还在微微震动,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紧接着,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炸开一片金光。
不是雪光,是纯粹的金色光芒,在视网膜上铺开,勾勒出几行字:
检测到濒死生命体持有‘仓神信物’
粮仓系统激活中……
绑定宿主:赵洋
绑定成功
赵洋僵住了。
他用力眨眼,那几行字还在,悬在眼前,清晰得诡异。字体是某种古朴的楷书,笔画间流淌着淡淡的金芒。
幻觉?
他伸手去抓,手指穿过金光,什么也没碰到。但那几行字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波动,像水面的倒影。
新手礼包发放
获得:糙米三斤
获得:铁锄头一把
物品已存入临时储物空间,默念‘取用’即可取出
字迹缓缓消散。
赵洋坐在雪地里,一动不动。风雪扑打在脸上,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他才试探着,在心底默念:“取用。”
怀里突然一沉。
他低头,看见自已破袄的衣襟里,凭空多出来两个东西。一个粗布口袋,鼓鼓囊囊的,袋口用草绳扎着。还有一把锄头,木柄光滑,铁头崭新,刃口在雪光下泛着冷硬的青灰色。
赵洋盯着这两样东西,看了足足半柱香时间。
然后他伸出手,颤抖着解开布袋的草绳。
米香。
纯粹的、干净的米香,从袋口溢出来,钻进鼻子里。他深吸一口气,那香气顺着鼻腔滑进肺叶,再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是米。
真的是米。黄褐色的糙米,颗粒饱满,带着谷壳,在布袋里堆成小小一座山。他抓了一把,米粒从指缝漏下去,沙沙作响,声音好听得像仙乐。
“米……”他喃喃道,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米……”
眼泪突然涌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混着雪水的、无意识的流泪,是滚烫的、从心底烧上来的泪水。他抱着那袋米,把脸埋进去,深深吸气,米香填满胸腔,填满整个身体。
哭了不知道多久,他抬起头,抹了把脸。
然后他看见那把锄头。
锄头很普通,就是农家最常见的那种,木柄因为常年握持磨出了包浆,铁头方方正正,刃口薄而利。他握住木柄,沉甸甸的,手感实在。
不是幻觉。
米是真的。锄头是真的。系统……也是真的。
他猛地站起来,腿还是软,但这次不是饿的,是激动的。他环顾四周,风雪依旧,枯树在风中摇晃,远处山峦的轮廓在雪幕中若隐若现。
得找个地方。
不能在这露天雪地里。米会被雪打湿,火也点不起来。他想起上山时隐约看见的,半山腰似乎有个凹陷,像是个浅洞。
他重新扎紧米袋,把锄头扛在肩上——这个动作让他恍惚了一下,前世他扛过最重的东西是电脑包,现在这把锄头压在他瘦削的肩膀上,硌得骨头生疼,但他心里却踏实。
他朝着记忆里的方向走。
雪更深了,没到大腿。他每一步都陷进去,再艰难地***。锄头成了拐杖,一下下杵在雪地里,帮他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看见了那个凹陷。
不是洞,是山崖下一处凹进去的岩棚,顶部突出,能挡住风雪,地面干燥,铺着层厚厚的枯叶和苔藓。大概三丈见方,像个天然的屋子。
赵洋跌跌撞撞冲进去,一**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缓过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把米袋小心放在干燥的苔藓上。然后开始打量这个岩棚。
岩壁是灰褐色的,摸上去冰凉但结实。地面还算平整,角落里散落着几块石头,大小合适。他眼睛一亮——可以垒个简易灶。
他放下锄头,开始搬石头。
身体依旧虚弱,但有了希望,力气就一点点涌出来。他搬了三块大石,垒成个“品”字形,中间空出地方塞柴火。然后又去岩棚外折枯枝——雪压断了不少树枝,虽然湿,但扒开雪,里面那层还是干的。
抱了一捧枯枝回来,他在石头灶中间小心铺好。
接下来是火。
他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有。破庙里那汉子有火折子,但他没有。前世记忆里倒是记得钻木取火,但他从没试过。
他盯着那堆枯枝,发了会儿呆。
然后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
木牌已经不再发烫,恢复成普通的温润手感。上面的谷穗图案依旧模糊。他握着木牌,犹豫了一下,低声说:“系统……能给个火吗?”
没有回应。
他苦笑,把木牌收好,目光落在岩棚角落。那里有几块颜色较深的石头,他走过去捡起一块,凑近看——是燧石。
另一只手摸到锄头的铁头。
有了。
他捡了把干苔藓当火绒,左手握着燧石,右手用锄头刃口猛地砸下去。
“锵!”
火星迸出来,落在苔藓上,冒起一缕青烟。他赶紧俯身,小心地吹气。烟越来越浓,然后“噗”的一声,一小簇火苗蹿了起来。
“成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燃着的苔藓塞进枯枝堆里,添细枝,再加粗枝。火渐渐旺起来,橙红色的火光照亮岩棚,也照亮他的脸。
温暖。
久违的温暖包裹上来,冻僵的手指开始发麻,然后刺痛——血液重新流动的征兆。他凑近火堆,把双手伸过去烤,舒服得直叹气。
接下来是锅。
他没有锅。但在岩棚另一头,他发现了个半埋在上里的东西——半个破陶罐,缺了大半边口,但罐底还完整,勉强能盛水。
他拿起陶罐,走到岩棚边缘,捧了几捧干净的雪装进去,然后架在石灶上。
雪慢慢融化,化成清水,在罐底聚成一汪。水烧开后,他解开米袋,抓了一把糙米。
手停在半空。
该放多少?
他盯着掌心那些米粒,黄褐色,带着细碎的谷壳,每一粒都珍贵得像金子。最后他数了二十粒——真的是数,一粒一粒数——放进沸水里。
太少了吧?
他又加了十粒。
陶罐不大,水也不多,三十粒米在里面沉浮。他折了根细枝当筷子,小心搅拌。米香随着蒸汽升腾起来,混着柴火的烟火气,钻进鼻子里。
他盯着罐子里翻滚的米粒,眼睛一眨不眨。
米汤渐渐变稠,从透明变成淡淡的乳白色。米粒膨胀开来,一颗颗饱满圆润,在沸水里上下翻滚。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太香了。
香得他头晕目眩。
就在粥快要熬好时,岩棚外传来细微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雪地里走动。
赵洋浑身一紧,抓起锄头,慢慢挪到岩棚口,往外看。
风雪中,一对幽绿色的眼睛,在十步外的灌木丛后闪烁。
是狼。
瘦骨嶙峋的狼,毛色灰黑,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在皮毛下清晰可见。它站在雪地里,后腿微屈,前身压低,眼睛死死盯着岩棚——确切地说,是盯着岩棚里飘出的粥香。
赵洋握紧锄头。
狼没动,他也没动。
一人一狼隔着风雪对峙。狼的鼻翼不断翕动,嘴角淌下透明的涎水,滴在雪地上,很快冻成冰线。它饿极了——赵洋从它凹陷的腹部和颤抖的后腿能看出来。
但他也饿。
手里的锄头很沉,他不知道自已有没有力气挥出去。就算挥出去,能不能打中?打中了,能不能一击毙命?如果只是伤到,激怒的狼会更危险。
他慢慢后退,退回火堆旁。
粥已经熬好了,米粒完全开花,汤稠得像奶。他用树枝做的筷子搅了搅,舀起一点,吹凉,送进嘴里。
烫。
但那是粮食的烫,是活命的烫。米粒在舌尖化开,粗糙的谷壳磨着口腔,米汤滑进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他闭上眼睛,细细咀嚼,每一粒米都嚼成糊,才舍得咽下去。
一口,两口。
他吃了小半罐,然后停住了。
不是饱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吃——饿久了的人突然吃太多,肠胃会受不了。他把剩下的粥从火上挪开,小心放在旁边凉着。
岩棚外,那双绿眼睛还在。
狼没走,反而往前挪了两步,鼻子**得更厉害。它闻见了米香,也闻见了活人的热气。
赵洋看着它,突然想起破庙里那些人。
易子而食。
人饿极了会吃人。狼饿极了呢?
他盯着罐子里剩下的粥,又看了眼外面的狼。最后,他舀了一小勺——真的只有一勺,薄薄一层米汤,几乎看不见米粒——倒进半个破陶片里。
然后他走到岩棚口,把陶片放在雪地上,后退几步。
狼盯着他,又盯着陶片。
过了很久,它才小心翼翼地靠近,低头去舔陶片里的米汤。舌头卷起汤汁,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舔完了,它抬头看赵洋,眼睛里那层凶光淡了些,但还是警惕。
赵洋退回火堆旁,坐下。
狼没走,就在岩棚外趴下来,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眯着,盯着火堆,也盯着他。
赵洋也不理它,把剩下的粥一点点吃完,连罐底都刮干净。然后把罐子重新装上雪,架回火上——这次是烧开水,他要喝热水。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岩壁上,抱着锄头,看向岩棚外。
风雪还在呼啸,但岩棚里有了火,有了粥下肚,有了这把锄头,还有三斤糙米。
他活下来了。
至少今晚,活下来了。
怀里那块木牌贴着胸口,温温的。他伸手摸了摸,谷穗的纹路硌着指尖。
“仓神……”他低声说,“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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