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西奥多没睡。,扛到马车后厢,伯特坐在驾驶座,哼着一首轻快的进行曲,像去郊游。马车驶过泰晤士河,停在一处废弃码头。河水黑得像墨,雾气里偶尔飘来腐烂鱼类的味道。:“绑紧,神父。主不会介意多一个沉睡的羔羊。”,推下河。扑通一声,水花都没溅起多高。,伯特点燃雪茄,吐着烟圈:“你做得不错。比我想象中冷静。”,声音干涩:“这只是开始?”:“当然。家族有个老传统——不能让权势随坟墓一起烂掉。”。他告诉自已:就这一次。下一次他会拒绝。
但下一次来得很快。
一周后,第二具**:一个偷听书房的男仆。第三具: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远房亲戚。每次都是深夜,伯特敲门,箱子打开,西奥多扛起,河底多一个秘密。
西奥多开始失眠。他白天布道时声音发抖,老**们问:“神父,您生病了?”他微笑:“只是祈祷太多了。”
夜晚,他跪在**前,双手合十,却一个字也祈祷不出。
西奥多(独唱,低沉的小调,带自嘲的**节奏)
主啊,我的手沾了血,
却还得洗干净去敲钟。
我本是您的仆人,
如今成了埋尸的工。
宽恕我吧,
或者……
告诉我这算什么功德?
阿门。
几个月过去,西奥多瘦了十磅,眼下青黑,像涂了灰。他学会了如何快速缝合伤口、如何分辨河底哪段水流最急、如何在弥撒后假装一切正常。
伯特越来越信任他。某晚,处理完第五具**后——一个欠债的商人——伯特没急着走,而是把西奥多拉进后堂,点亮更多蜡烛。
“神父,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他们吗?”
西奥多摇头。他其实猜到几分,但不想听。
伯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皮面旧书,封皮磨损,边缘发黑:“阿什顿家族的传**。十七世纪的老祖宗写的。他说,地狱是真的。不是诗里的比喻,是真有个地方,**掌权,灵魂能交易。”
他翻开一页,上面画着六芒星阵,角落标注人**置:“用鲜血和祭品,就能打开门。签了契约,死后还能继续掌权——比人间贵族更高级。”
西奥多盯着那些图,胃里翻腾:“你……相信这个?”
伯特笑得牙齿发白:“不信?那我这些年白杀了。来,帮我准备材料。下一个满月,我们试试。”
西奥多想拒绝。但伯特的目光扫过他,像在说:你已经上船了,神父。
满月那晚,教堂地下室被清理干净。伯特用鲜血画阵,六角各摆一具**,中央放六个白骨头颅,蜡烛环绕,空气里全是铁锈味。
西奥多站在角落,手里握着圣经,指节发白。
伯特割开自已手掌,血滴在阵心,念出一串扭曲的咒语。
空气突然变暗,像有人一下子吹灭了半数蜡烛。地下室温度骤降,西奥多的呼吸在面前凝成白雾。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中央那六个白骨头颅的眼眶里,先是蠕动了一下,接着,一条条黏滑的绿色触手从空洞的眼窝中钻出,像腐烂的海藻在水下伸展,带着荧光,悄无声息地探向四周。触手越来越多,互相缠绕,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其中一个头颅猛地一震,眼窝里燃起两团幽绿的火焰。它缓缓漂浮起来,悬在阵中心,其他触手像臣服般垂下。
一个沙哑、像从坟墓深处拖出来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地下室:“想不到……有人竟然能够在人间便连通地狱。说出你的请求吧,凡人。”
伯特跪下,声音兴奋得发抖:“我想要死后的权势、财富、地位、永不衰落。”
漂浮的头颅绿火跳动,触手微微颤动,像在笑:“成交。你的灵魂归我——加上更多祭品,继续喂饱这道门。”
绿火一闪,一道无形的印记烙在伯特手腕上。头颅落下,触手缩回眼眶,一切归于平静,只剩蜡烛噼啪和血腥味。
伯特站起来,**手腕,拍拍西奥多肩膀:“成了!神父,从今起,我们是伙伴。地狱的贵族,可比人间风光。”
西奥多腿软得站不住,圣经掉在地上。
从那天起,伯特像开了闸。**不再遮掩:情敌、政敌、甚至一个多嘴的记者。**堆到西奥多处理不过来,他开始在教堂后院挖临时坑。
西奥多彻底麻木了。他白天布道“主的慈爱”,晚上埋尸,偶尔自嘲:我这是双份工作。
西奥多(独唱,节奏加快,带扭曲的讽刺爵士风)
主啊,您的礼物真重,
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本想唱诗班,
如今唱的是安魂曲。
伯特说地狱有位子,
给我留了个旁听席。
我该感谢吗?
还是继续假装虔诚?
阿门,哈哈。
转折来得突然。
伯特杀了另一个贵族——一个在议会里挡他路的伯爵。现场太张扬:宴会厅,几十个目击者。报纸头条,**局长亲自督办,阿什顿家族这次保不住。
伯特逃到教堂,脸色铁青:“神父,帮我最后一次。藏我几天。”
西奥多看着他,第一次没立刻答应:“不。够了。”
伯特愣住,随即笑:“晚了。你手上**我多。”
**三天后包围教堂。伯特拒捕,开枪打死两个**,最终在屋顶被狙击手击中,从钟楼摔下,脖子折断。
西奥多没跑。他被抓时,手里还握着圣经。审讯室里,他全招了:助手、埋尸、仪式,一切。
陪审团只用了二十分钟定罪:绞刑。
行刑那天,雾特别浓。绞刑架搭在监狱院子,西奥多被押上台,脖子套绳。围观人群骂声一片:“**神父!”
他低头,看见胸前的六翼天使项链,在晨光里闪最后一下。
他握紧项链,小声说:“对不起。主啊,我……搞砸了。”
绳子勒紧,世界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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