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那堆建筑垃圾还搁那儿堆着呢!、水泥袋子、锈钢筋,跟个小山似的乱放。,干什么呢!……当然是**服啦!。……有腹肌的哦!……,黑红黑红的,跟泼了瓶钢笔水似的。,领口袖口也有。!***脏。扔了扔了。——刺啦——上面还粘着碎肉,随手撕开甩水泥袋子里。
裤子一褪,剩条黑色的**。
腿上挺干净,嘿,他刚才蹲的角度讲究,血都往张伟那边淌,一滴没溅自已身上。
翻着垃圾堆,扒拉出一个破书包。里头有件脏校服,汗味儿挺冲,但至少没血。
套上后,有点儿紧,凑合能拉拉链。
又翻出条灰蓝运动裤,裤腿带窟窿,也套上。
行吧,能见人至少。
美工刀抽出来,刀片在砖头上磕了磕——当当当——把碎肉磕掉。
咔吧折两半,扔俩不同的水泥袋。
刀柄上全是血,拿血校服擦了擦——擦完也撇进去。
脏东西堆一堆,搬几块碎砖压上。
齐活儿。
监控?抬头瞅一眼——哟喝……,那杆子上的摄像头早歪了,镜头对着天拍云呢!上学期让篮球砸歪的,学校穷,没修。哈哈哈……美滋滋啊!
他站起来跺跺脚,拍拍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困了困了,回去睡觉。
教学楼三层,高三二班。
从后门玻璃往里瞄——数学老师在黑板前头写导数公式,底下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
推门。
“报——”
老师脸转过来,王老头,五十多,头发花白,眼镜厚得跟瓶底似的。
平时逮着迟到能骂半节课,还带叫家长的。
王老头嘴张开了——
又闭上了。
呃。
殇灾站门口,就那么看着他。
王老头嘴又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里跟卡了块砖头似的。
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跟那眼神对上一秒,后脊梁骨嗖地凉了半截——我滴妈。
教了三十年书头一回,那眼神不像学生,像他菜市场见着杀鱼,鱼肚子剖开了,眼睛还瞪着你那种。
“进、进来吧。”脸扭回黑板。
全班安静。
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后门,又齐刷刷低头。
几个交换眼神的——**,回来了?——没一个敢出声。
那眼神他们都瞅见了——
好像是在说谁TM的谁出声谁就死。
殇灾走进教室,经过过道的时候,前排的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窗,走过去要穿过整个教室。
一路上,他听见有人呼吸变重了,有人把笔掉在地上不敢捡,有人在桌子底下掐自已的手。
他坐下。
旁边坐着一个女生。
诸葛冷。
全校公认最美的校花。
但这个名头其实感觉有点配不上她,因为校花通常是指长得好看,而她不只是好看,是好看得有点不像真人。
皮肤白得像瓷器,眉眼像是用极细的笔画上去的,睫毛很长,看人的时候眼珠不动,只有睫毛微微颤一下。
长发披肩,发尾刚好搭在腰上。
她穿着校服,但校服在她身上像高定。
她没看殇灾,在看窗外。
殇灾坐下的时候胳膊碰了她一下,她才把脸转过来,眼珠动了动,看了他一眼。
“迟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飘下来。
“嗯。”殇灾把书包塞进抽屉。
“你身上有味道。”她皱了皱鼻子,像小猫闻到了奇怪的东西,“血腥味。”
“体育课摔了一跤。”殇灾面不改色,心里则是美滋滋,小丫头会关心爸爸了,长大了哈哈……
诸葛冷看了他两秒钟,又把脸转向窗外。
殇灾侧过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的侧脸,额头、鼻梁、嘴唇、下巴,每一个弧度都刚刚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发丝上镀了一层光晕。
“你今天穿这件校服不好看。”他说。
诸葛冷没鸟他。
“但你昨天那件好看啊!很白哦……下面吗……嘻嘻!好像更白哦……。”
诸葛冷还是没鸟他,只是脸庞有些微微泛红。
“不过你**才是最好看的,要不……”
诸葛冷终于把脸转过来,眼皮往上翻了翻,给他一个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很慢,很有节奏,像在说“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殇灾点头承认,“你有药吗?”
“有。”诸葛冷说道,“耗子药。吃吗?”
“吃。只要你喂我,我就吃。”
诸葛冷又把脸转回去了。但嘴角动了动,像要笑,又忍住了。
殇灾趴在桌上,脸朝向她这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这个姿势很放松,像是在自已家客厅里躺着。
“我刚才在外面**了。”他说。
诸葛冷眼皮都没抬:“哦。”
“真的。杀了九百九十九刀。”
“哦。”
“你就不问问杀了谁?”
诸葛冷终于转过来,看了他一眼:“杀完了?”
“杀完了。”
“那还有什么好问的。杀都杀了。”她顿了顿,“刀呢?”
“扔了。”
“刀片折了扔的,刀柄也扔了。手套戴着,没指纹。监控坏了。”
诸葛冷点点头,像在听今天的天气报告:“嗯。处理得还行。”
殇灾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
“为什么?”
“他早上骂我。”
诸葛冷沉默了两秒,然后问:“骂你什么?”
“‘***’。”
“哦。”诸葛冷点点头,“那该杀。”
殇灾笑得肩膀都在抖。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知道我今天用谁的刀吗?”
诸葛冷睫毛动了动,没说话。
“你的。”
诸葛冷把脸转向他,眼珠终于动了动,真正地看着他,不是余光。
“我的刀?”她问。
“嗯。你抽屉里那把美工刀。我早上拿了。”
诸葛冷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视线移开,看向黑板。过了几秒,她轻声说:“我那把刀前天就不见了。”
“是吗?”
“嗯。我还以为掉哪儿了。”她顿了顿,“原来是被你拿了?”
“抱歉啊。”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抱歉,“弄脏了,就扔了。”
“没事。”诸葛冷说,“反正也不贵。”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殇灾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只眼睛,斜着看她。
诸葛冷看着黑板,手里转着一支笔,转得很慢,很稳。
过了一会儿,诸葛冷开口了,声音还是轻轻的,像在自言自语:
“我昨天找刀的时候,翻抽屉,发现我有一把刀不见了。然后我发现,你有一把刀,和我那把一模一样。我还以为你什么时候买的。”
殇灾没动,但眼睛眯了眯。
“然后我今天发现,”诸葛冷继续说,“我那把刀前天就不见了。你早上拿的那把,应该是你自已的。你忘了。”
沉默。
教室里的阳光慢慢移动,从诸葛冷的肩膀移到殇灾的桌上。
殇灾抬起头,看着她。
诸葛冷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哦。”殇灾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嗯。”诸葛冷说,“我也可能记错了。”
“你那把刀也许在别的地方。”
“你那把刀也许也在别的地方。”
“反正都不见了。”
“嗯,都不见了。”
又过了良久,“其实……我是前天拿的。”
那冰清玉琢的脸终于没能忍住:“我***……”
“你的话……没问题哟……”
“6”
殇灾又趴回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诸葛冷继续看着黑板,手里的笔继续转。
过了一会儿,殇灾闷闷的声音从胳膊里传出来:
“诸葛冷。”
“嗯?”
“***也挺疯的。”
诸葛冷嘴角动了动,这次真的笑了,很淡,像蜻蜓点水,一秒钟就没了。
“你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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