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整活称霸修仙界

。“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元婴期？那是玄天宗掌门级别的存在！怎么会像破布娃娃一样，出现在外门后山这片用来惩罚废柴的苦役竹林里？！立刻！马上！这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钉在原地。不仅仅是因为系统小柒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的“高风险！高回报！赌了赌了！”，更是因为……。，即使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散去，那双眼睛看向他的刹那，顾衔尾感觉自已像是被冰冷的**了一下。那不是纯粹的杀意，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审视与某种难以言喻疲惫的漠然，仿佛在打量一件突然闯入视野的、无关紧要又可能带来麻烦的物件。“炼气……一层？”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但其中的荒谬感和一丝极淡的疑惑，还是清晰地传递了过来。，强迫自已从那种无形的压力中挣脱出来。他迅速躬身，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这倒不用怎么装，他本来就很慌：“弟、弟子玄天宗外门顾衔尾，在此清扫，绝无冒犯前辈之意！前辈安心疗伤，弟子这就告退！”
说完，他慢慢向后退，眼睛却不敢完全离开那女人的动作。这是他融合了两个世界记忆后最朴素的生存智慧：面对无法理解的危险，远离是第一选择。

“站住。”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带着无形的钩子，拽住了顾衔尾的脚步。

他身体一僵，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女人似乎连说话都极其费力，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眸中光芒急速闪烁，像是在进行异常艰难的计算。她按在腹部的指节因为用力而绷出青白色，那处伤口隐约有青黑色的气息蠕动，看得顾衔尾头皮发麻。

几息之间，沉默在蔓延，只有女人压抑的喘息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你……过来。”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更弱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却又虚弱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断掉。

“宿主！机会！她需要帮助！这是建立信任的黄金时刻！表情管理！表情管理！”小柒在脑海里尖叫，比顾衔尾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顾衔尾心里把这不靠谱的系统骂了一万遍，脚下却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几步，在距离女人还有七八尺远的地方停下——一个他觉得相对安全，又能听清对方话语的距离。

他抬起头，努力让脸上混合着恐惧、恭敬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前辈有何吩咐？弟子修为低微，恐难当大任……” 姿态要摆足，锅要先甩出去。

女人没理会他的推脱，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她只是艰难地挪动了一下手指，指了指腰间那个看起来朴实无华、此刻却沾着几点黑褐色血渍的锦囊。

顾衔尾的心提了起来。储物法宝！她要拿东西？给自已？还是……

只见女人极其缓慢、颤抖地掐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诀，指尖灵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锦囊口无声地张开一道缝隙，光芒一闪，两样东西落在她手边的地上。

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碧绿剔透、刻满复杂纹路的玉盘。

三块氤氲着淡淡灵光、但光泽明显有些暗淡的石头——中品灵石！顾衔尾只在传功堂远远见过执事长老用来演示过一次！

“以此阵盘……布下……隐匿隔灵阵……”女人每说几个字，就要喘息一下，目光却紧紧锁住顾衔尾，“你……会否？”

顾衔尾看着那明显不是凡品的碧玉阵盘，又看看那三块对他来说堪称巨额财富的中品灵石，咽了口唾沫。阵法？原主顾衔尾那点可怜的《阵法入门》理论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仅限于认得几个基础阵符和大概原理，实操？零。

“前辈，弟子……弟子只粗通理论，从未亲手布阵，恐怕……”他硬着头皮，试图实话实说。在这种大佬面前耍小聪明，死得更快。

“不会……也得会。”女人眼中寒光一闪，那濒死的虚弱感似乎都被一股狠厉压下去些许，“照做……嵌入灵石……置坎位……”

她报出几个阵盘上的方位和简单的灵力引导要点，语速快了些，却更加断续，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

顾衔尾头皮发麻。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最后通牒。不照做，恐怕下一刻那无形的力量就会再次扼住自已的喉咙，或者更糟。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捡起阵盘和灵石。触手冰凉，阵盘上的纹路繁复得让他眼晕，那些凹槽的排列隐隐透着玄奥。

“左上方第一个凹槽，兑位，放那块灵气最足的！对！灵力注入要像溪流，别像洪水！她说的坎位在右下角，对，就是那块颜色稍深的青苔旁边！”小柒的声音及时响起，竟然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飞快地指点着。

生死关头，顾衔尾也顾不上小柒是不是真的懂，还是瞎猫碰死耗子。他只能凭着原主那点可怜的理论记忆，结合小柒的指示和女人断断续续的命令，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

过程堪称灾难，比大战几百回合还累。

第一块灵石塞错了凹槽，阵盘毫无反应。

第二块灵石放对了位置，但灵力注入太猛，阵盘猛地一亮随即黯淡，差点反噬。

第三块……在他哆嗦着尝试时，女人气若游丝却凌厉无比的斥责直接砸了过来：“蠢材！离火位！灵力需凝而不散！”

顾衔尾额角冷汗直冒，心里把王庞和这不靠谱的穿越都咒骂了无数遍。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掏出“至尊**兜”拼死一搏然后逃跑时——

嗡！

一声轻微的、稳定的嗡鸣响起。

他手中那块碧玉阵盘，终于亮起了均匀而柔和的淡绿色光芒，上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他按照女人最后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将阵盘放置在指定那株老竹根部一块略微凹陷的岩石上。

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笼罩了方圆十丈左右的范围。一瞬间，外界的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隔绝了，变得遥远而模糊。光线也似乎柔和黯淡了一些，连空气中那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和女人身上散发的微弱威压，都像是被一层薄纱滤过，变得难以察觉。

成功了！虽然是最基础的激发，但这隐匿隔灵阵，总算成了！

顾衔尾一**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就这么一会儿，比他连续挑十缸水还累。

阵法的成功似乎抽干了女人最后一丝强撑的气力。她身体晃了晃，彻底软倒在青石上，按着伤口的手也无力的滑落一旁，露出那狰狞伤口的全貌——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不断渗出青黑色脓血的裂口，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仿佛活物般的黑色丝线在蠕动。

“咳……咳咳……”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黑血，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

顾衔尾看得心惊肉跳。这伤势，太吓人了。

“前、前辈！”他连忙爬起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阵法布好了！您……您是否需要……”

女人闭着眼，费力地抬起手指，再次对着锦囊掐诀。这次，一个寸许高的青色玉瓶滚落出来。

“丹……一粒……”她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顾衔尾立刻上前，捡起玉瓶。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药香扑鼻而来，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连后脑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瓶内只有三颗碧莹莹、龙眼大小的丹药，表面有云霞般的纹路自然流转。

他不敢怠慢，倒出一粒，小心地递到女人唇边。

女人微微张口，**丹药，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丹药入腹，她脸上几乎立刻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血色，虽然转瞬即逝，但紧蹙的眉头似乎松开了极其细微的一毫。然而，腹部的伤口依旧狰狞，那青黑色的气息蠕动得甚至更活跃了些。

“蚀灵之毒……辅以妖蛊……此丹……仅能暂缓……”她喘息着，目光再次投向顾衔尾。这一次，那目光里少了几分审视的冰冷，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看一场不得不进行的豪赌。

“你……叫顾衔尾？”她忽然问。

顾衔尾一怔，点头：“是。”

“衔尾……衔尾……”女人低声重复了两遍，灰暗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感慨的微光，“倒是……应景。”

应景？应什么景？顾衔尾不明所以。

女人却没再解释，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道：“我……需要你……去一个地方……取一物……”

顾衔尾的心猛地一沉。果然，麻烦来了。

“前辈，弟子修为低微，恐怕……”

“听我说完。”女人打断他，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地……不安全。我需时间……稍作压制。在此期间……你守在此处……护阵法周全……”

她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力气，目光落在顾衔尾脸上，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你若应下……待我恢复些许……可予你一场……筑基造化。”

筑基造化！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衔尾心上。炼气一层卡了三年，筑基对他而言，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星空。这**，太大了。

“但……”女人话锋一转，眸中寒意骤增，“你若阳奉阴违……或心存歹念……纵使我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之前……也必让你……尝尽炼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冰冷的话语，配合着她身上陡然泄露出一丝、尽管微弱却依旧让顾衔尾灵魂颤栗的****，让他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利诱与威胁，**裸地摆在了面前。

脑海深处，小柒已经切换到了亢奋模式：“答应她！衔尾宿主！筑基啊！脱离废柴命运的关键一步！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虽然可能有点烫嘴！接了！我们赌了！有本系统在，未必不能周旋！”

顾衔尾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看着女人苍白却决绝的脸，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又感受着自已这具虚弱不堪的身体和那可怜的5点气运值。

答应？可能卷入无法想象的纷争，随时面临死亡威胁。

不答应？现在就可能被这垂死的元婴大佬随手捏死，或者她死了，自已也可能被随后寻来的仇家或妖兽顺手清理掉。

似乎……根本没得选。

何况，那“筑基造化”的**，像黑暗中唯一的光，让他这沉沦了三年的废柴之心，难以抑制地悸动起来。

他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恐惧和纷乱的思绪，再次躬身，声音尽量平稳：“弟子顾衔尾，愿为前辈效劳，守护阵法，静候前辈恢复。但请前辈明示，需要弟子去何处，取何物？弟子也好早做准备。”

见他答应，女人眼中凌厉之色稍缓，但那审视的目光并未完全散去。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权衡，又像是在对抗体内汹涌的痛苦。

“地点……稍后告知。”她最终说道，声音更加虚弱了，“现在……我需要静修……压**性。你……退至阵缘……不可擅离……亦不可让任何活物……闯入此阵……”

说完，她不再看顾衔尾，艰难地重新盘膝坐好，双手掐了一个古怪的法诀按在腹部伤口上方，闭上了眼睛。一层极其稀薄、几乎无法察觉的冰蓝色微光从她身上泛起，缓缓笼罩住伤口，与那青黑色的蠕动气息对抗着。

顾衔尾依言退到阵法笼罩范围的边缘，靠着一根粗壮的竹子坐下。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到自已后背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手脚也有些发软。

竹林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阵法微光流转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也被远山吞没，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黑暗降临，阵法之内，光线更加黯淡。

顾衔尾抱着膝盖，看着不远处那个被稀薄冰蓝微光包裹的、模糊的身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莫名其妙卷入元婴修士的生死危机，被迫接下守护任务和一个不知内容的跑腿差事，换来一个虚无缥缈的“筑基造化”承诺。

这交易，怎么看都像是与虎谋皮。

“小柒，”他在心里默默呼唤，“你觉得……她靠谱吗？”

“从能量层级和伤势判断，她之前绝对是顶尖大佬。”小柒的声音也正经了不少，“这种存在，一般不屑于对炼气期小虾米撒谎，尤其是这种涉及承诺的。要么不说，说了多半会做到。但前提是……她能活下来，并且恢复一定的行动力。”

顾衔尾苦笑：“也就是说，我的‘筑基造化’，首先得赌她能挺过去？”

“没错。”小柒肯定道，“而且，宿主，我们还得赌她恢复之后，不会过河拆桥，顺手把我们灭口了。毕竟，我们看到了她最狼狈的样子。”

顾衔尾的心又沉了沉。

“不过，宿主也不必太过悲观。”小柒话锋一转，“本系统分析，她此刻最需要的是稳定的环境和时间。杀你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暴露位置。留下你，至少有个望风的。所以短期之内，我们是安全的。至于以后……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还有‘至尊**兜’嘛！”

又是**兜……顾衔尾已经无力吐槽这个终极（搞笑）武器了。

他靠在竹子上，抬头望向阵法之外逐渐显露的星空。这个世界的星星似乎格外明亮，也格外陌生。

“对了，小柒，”顾衔尾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好像对阵法有点了解？你怎么知道那些凹槽对应的方位？”

“这个嘛……”小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得意，“本系统的数据库里可是存储了海量的基础知识哦！虽然很多是高维理论，但底层规则是相通的嘛！结合这个世界的《阵法入门》理论和她的只言片语，推算个基础阵盘的激发点位，洒洒水啦！”

“那你之前怎么不直接给我功法丹药？”顾衔尾抓住了重点。

“呃……宿主，都说了本系统是‘陪伴式成长’，重点在‘陪伴’和‘非线性’嘛！直接给，多没意思！再说了，直接灌输超越当前世界理解层次的知识，可能会引发规则排斥或者宿主脑域过载哦！循序渐进，方是王道！”小柒振振有词。

顾衔尾信她才有鬼。这系统，八成是权限不足或者能量不够，只能提供一些“边角料”辅助。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顾衔尾开始思考眼下最实际的问题：守夜。

夜晚的竹林并不安全，虽然有了隐匿隔灵阵，但难保不会有嗅觉灵敏的妖兽或者碰巧路过的修士。自已这点修为，真遇到危险，除了“至尊**兜”制造三秒机会逃跑，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而且……肚子开始咕咕叫了。从被打晕到现在，粒米未进，水也没喝一口。

他看了一眼还在入定疗伤、气息似乎稍微平稳了一点的女人，又摸了摸自已空空如也的口袋和干瘪的肚子，叹了口气。

修仙界底层燃料的日常烦恼，并不会因为卷入元婴大佬的危机而消失。

长夜漫漫，危机四伏，前途未卜，腹中空空。

顾衔尾的“衔尾”之夜，就在这种极度荒谬、紧张、又带着一丝可笑饥饿感的复杂心境中，悄然开始了。

他不知道那女人什么时候能醒，不知道她要自已去取什么东西，更不知道这脆弱的“同盟”能维持多久。

他只知道，自已必须活下去。在这片被阵法笼罩的、危机四伏的竹林里，活下去，等待那个或许存在、或许虚幻的“筑基造化”。

星光透过阵法的微弱光晕，洒在他年轻的、带着些许迷茫和坚定的脸上。

夜风微凉，竹影幢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