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公务员的假期泡汤

地府公务员的假期泡汤

润玉888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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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云崖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地府公务员的假期泡汤》是大神“润玉888”的代表作,云澈云崖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忘川河拐弯的地方,有一棵活了八万年的老槐树。。,跟落雪似的。发尾浸在忘川水里,顺流漂着,几条不长眼的阴鱼凑过来啃,被一缕若有若无的音波轻轻弹开。,手指搭在琴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忘川”,是他一千岁生辰时大哥送的。琴身是万年阴沉木,琴弦是龙筋混了天蚕丝,弹起来的声音能叫恶鬼落泪、判官停笔。——催眠。“少君!少君!”,是轮回殿的值班判官,姓崔,平日里端得很,此刻官帽歪了,胡子上还沾着墨汁。云澈...

精彩试读


,得出了一个重要结论。。,面前摆着六碟糕点:桂花糕、云片糕、绿豆糕、茯苓糕、枣泥酥、荷花酥。。。。,白衣胜雪,白发及腰,往窗边一坐跟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似的。可问题是——您到底是来喝茶的,还是来品评糕点的?“客官,”店小二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点心不合口味?”
云澈放下咬了一口的桂花糕,拿起茶盏漱口。

“你们这桂花,”他说,“糖放多了,桂香被压住了。火候也过了,糕体不够松软。”

店小二:“…………”

店小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客官好舌头。敢问客官是哪家茶楼的同行?”

云澈抬眼看他。

琥珀色的瞳仁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

“我是地府的,”他语气平淡,“这糕不行,不如孟婆汤远矣。”

店小二愣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赔着笑脸:“客官真会说笑,哈哈,真会说笑。”

云澈没觉得自已在说笑。

他低头看了看满碟几乎没动的点心,有些可惜——人间的食物,卖相是真的好,闻着也香,就是吃起来总差那么点意思。

差在哪呢?

他想了一会儿。

大概是差在孟婆熬汤时加的那一味“等了你三生三世”的执念。

这是*都特产,人间没有。

云澈叹了口气,放下茶钱,起身下楼。

店小二追在后头喊:“客官!您找的钱!”

“赏你了。”

店小二攥着那锭足有五两的银子,整个人都恍惚了。

这年头,地府的***都这么有钱的吗?

云澈在姑苏城逛了三日。

他也没刻意查案——主要是不知道从何查起。

父帝只说鬼魂没去轮回,人间也没有滞留记录,但具体去哪儿了、怎么去的、谁干的,一概不知。

云澈决定先熟悉熟悉人间。

毕竟他上次来人间,还是一千三百年前,刚满月的时候被娘亲抱着来晒过太阳。

那会儿大唐还没建立呢。

如今城池也变了,街巷也变了,连人穿的衣服都变了好几茬。云澈站在街头,看着来往的行人,有种微妙的时空错位感。

——有点像他刚入职那年,第一次进轮回殿档案库,满屋子竹简木牍堆到房梁,他站在门口思考了三息,转身去找崔判官申请配个助理。

当然,申请被驳回了。

理由是“少君您太懒”。

云澈收回思绪,继续漫无目的地逛。

他逛了拙政园,觉得假山堆得挺有意思,就是水太浅,养不了阴鱼。

他逛了寒山寺,听见钟声时指尖微动,古筝在背后轻轻嗡了一下——这钟有灵性,能镇魂。

他还在夜市上买了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

“呸。”他吐掉山楂核,“不如孟婆汤里的酸枣仁。”

卖糖葫芦的老汉:“…………”

您跟孟婆汤是过不去了是吧?

入夜。

云澈没有投宿客栈。

他不需要睡觉——地府***,尤其是*都皇族,夜间工作效率反而更高。

他找了座闲置的城隍庙,在破败的神像脚下盘膝而坐,把古筝横在膝头,闭目养神。

忘川琴安静地伏在他掌下,弦丝在月光下泛着微冷的银光。

子时。

云澈睁开了眼。

庙外传来一缕极淡极淡的呜咽声。

不是风声。

是魂声。

云澈起身,循声而去。

破庙外是一条荒废的青石小径,两旁长满及膝的野草。月光下,草叶泛着白,像落了一层薄霜。

那缕呜咽声在前方时隐时现,飘忽不定。

云澈没有跟得太近。

他看得出来,这魂魄神智不全,只剩一缕执念在游荡。若是跟得太紧,魂会惊散。

他就这样保持着三丈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

穿过荒径,翻过土坡,路过一座早已没了香火的土地祠——

呜咽声停了。

云澈停下脚步。

他面前是一座乱葬岗。

姑苏城外的乱葬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百来座荒坟散落其间,有的还立着半截石碑,有的只剩一个浅浅的土包。

夜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

云澈站在岗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在听。

听风里有没有哭声,听土里有没有叹息,听那些沉睡在荒坟下的亡魂,是否还在安眠。

三息后。

他听见了。

不是哭,不是叹,是一声极轻极轻的——像什么东西被突然抽走的声音。

云澈眼神一凝。

他循声望去,正北方向,乱葬岗最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小土包上方,悬着一团灰雾。

雾很淡,淡到几乎融入夜色。

但它确实存在。

而且,正在吞噬一缕刚刚从坟头飘起的残魂。

那残魂甚至来不及挣扎,像一缕炊烟被风卷走,转瞬没入雾中。

云澈皱起眉。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站在原地,静静观察。

灰雾吞完那缕残魂,没有消散,也没有移动,就那么悬浮在坟头,像一只餍足的兽,在等待下一个猎物。

它在等什么?

云澈抬头看了看月亮。

子时三刻。

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刻。

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荒坟,每一座坟头都安安静静,没有任何魂魄逸出的迹象。

不是没有魂魄。

是——

已经被吃干净了。

云澈垂下眼。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他只是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所以这就是截胡地府的原因?”他自言自语,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找个地方蹲着,来一个吞一个,来两个吞一双。零成本,高回报,还不缴税。”

他顿了顿。

“这生意,我也想干。”

话音未落,那团灰雾忽然动了。

它猛地转向,像突然察觉到什么,雾体剧烈翻涌,从中央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不是眼睛。

不是任何云澈见过的器官。

那只是一道视线,冰冷、黏腻、不带任何情绪,像从亿万光年之外投射而来,仅仅只是“注视”,就足以让寻常魂魄瞬间溃散。

云澈没溃散。

他只是——

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不是因为恐惧,是忘川琴在疯狂嗡鸣,琴弦震颤如绷到极限的弓弦,他若不退,琴会断。

他按住琴身,低声道:“知道了,别催。”

琴鸣未止,反而更急。

云澈明白了。

它不是在催他逃。

它是在示警。

背后。

云澈没有回头。

他抱着古筝,脚下一错,整个人向左横移三丈。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三尺长的口子,切口平滑如镜,像被什么极其锋利的物体划过。

切口边缘,没有血,没有土,只有一片虚无的黑。

那不是攻击。

那是“抹除”。

云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腰间的玉佩。

玉佩亮了一瞬,墨绿的光晕闪了闪,随即归于沉寂。

挡了一次。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裂缝的来源。

乱葬岗正中央,不知何时,又涌出一团灰雾。

这团比坟头那团大得多,浓得多,雾体翻涌如沸腾的水银,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挣扎、熄灭、被同化。

云澈盯着那团雾,忽然问了一句话。

“你们是什么?”

灰雾没有回答。

它只是静静悬浮着,裂开无数缝隙,每一道缝隙里都有那种冰冷、黏腻、没有情绪的视线。

所有视线,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云澈等了三息。

没有等到回答。

他又问:“你们吃魂魄,干什么用?”

还是没有回答。

云澈点了点头。

“行,不说是吧。”

他把古筝从肩头取下,横在身前,左手按住琴弦,右手悬在琴面上方。

月光下,他的白发泛着淡淡的银辉,琥珀色的瞳仁里倒映着翻涌的灰雾。

他看起来还是很平静。

甚至有点无聊。

“那就打到你们说。”

指尖落下。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如裂帛,如惊雷,如千年忘川河畔第一朵彼岸花盛放时发出的那一声轻响。

音波以云澈为中心,呈环状向外扩散。

所过之处,乱葬岗的荒草齐刷刷伏倒,土包上的碎石簌簌滚落,连月光都像被震得颤了一颤。

坟头那团灰雾首当其冲,雾体剧烈震荡,裂缝中的视线猛地收缩。

它——在痛。

云澈看见了。

他垂着眼,手指没有停。

第二声,第三声,**声。

琴音连绵如流水,却不是任何一首安魂曲的曲调。这是他自已写的曲子,没有名字,没有曲谱,只在千年来无聊的时候、睡不着的时候、被大哥抓去加班心生怨念的时候,零零碎碎攒出来的。

杀伤力不大。

但烦人。

非常烦人。

灰雾显然没有被这样“烦”过。它的雾体开始不规则地抽搐,裂缝中的视线时隐时现,连悬浮的高度都降低了三寸。

云澈弹得越发从容。

他甚至抽空分了个神,在心里给这首曲子起了个名字。

——《论持续性精神污染对未知生物的有效性》。

曲名太长。

回头再改。

就在他弹到**十七个音的时候——

灰雾动了。

不是攻击。

是逃跑。

坟头那团小雾最先消散,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啵”的一声,无影无踪。

中央那团大雾多坚持了两息,雾体剧烈翻涌,裂缝中的视线最后看了云澈一眼——

那视线里,第一次有了情绪。

是困惑。

是费解。

是“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然后它也散了。

灰雾散尽后,乱葬岗恢复了平静。

月光洒下,荒草萋萋,土坟寂寂。方才的一切像一场梦,只有地面那道三尺长的“抹除”痕迹,证明过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云澈收了琴。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

玉佩已经暗了下去,墨绿的光晕敛入玉中,穗子安静地垂着。

挡了一次。

还剩两次。

云澈站了一会儿,没有追。

追也追不上。那雾的气息他记住了,但它的来路、去路、存在方式,他一无所知。

贸然追击,不是他的风格。

他把古筝重新背好,转身朝乱葬岗外走去。

走出三步。

他停下脚步。

回身。

乱葬岗正中央,那座最大最旧的荒坟旁边,不知何时,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个男童。

七八岁年纪,穿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衫,光着脚丫,蹲在坟头边,正仰着脸看他。

云澈认出来了。

这是三天前,村口枣树下那个逗蚂蚁的孩子。

那孩子也认出了他。

他眨了眨眼睛,歪着头,问了一句和三天前一模一样的话。

“大哥哥,你找谁?”

云澈没有回答。

他看着这孩子眉心那团青黑——比三天前更重了,几乎凝成实质。

他已经是死人了。

他自已还不知道。

云澈沉默了两息,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童想了想。

“阿福。”他说,“我阿娘叫我阿福。”

“阿福,”云澈点了点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阿福低下头,看着自已的光脚丫。

“我在等人。”他说,“有人告诉我,在这里等,会等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大哥哥。”

云澈问:“谁告诉你的?”

阿福抬起头,指向云澈身后。

云澈没有回头。

他已经感觉到了。

身后三丈处,那团已经消散的灰雾,不知何时,又无声无息地凝聚成形。

这一次,它没有裂开缝隙。

这一次,它只是静静悬浮着。

然后——

它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雾里传出的,是直接在云澈的意识中响起的,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情绪。

**异常个体·*都少君·云澈**

**编号:A-7341**

**危险等级:待评估**

**检测到你具备‘规则级干扰’资质**

**依据《养蛊场底层协议》第七条第三款**

**现向你发出邀请——**

云澈打断它。

“不需要。”

灰雾顿了顿。

**……邀请内容尚未宣读**

“不管内容是什么,”云澈说,“不需要。”

灰雾沉默了三息。

**理由。**

云澈低头看了一眼蹲在坟边的阿福。

阿福正仰着脸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像在看一个很厉害的人。

云澈收回视线。

“理由?”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吃魂魄,不问他们愿不愿意。”

“你们拉人进战场,不问他们想不想去。”

“你们把万族当蛊养,问过蛊的意见吗?”

他顿了顿。

“我是*都少君。”他说,“*都的规矩是,亡魂入鬼门关,喝孟婆汤,上轮回台,投胎转世,重新做人。”

“这是他们的**。”

“不是你们的饲料。”

灰雾没有说话。

它只是静静悬浮着,雾体翻涌,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雾中挣扎、熄灭。

良久。

它的声音再次在云澈意识中响起。

**邀请作废**

**重新评估**

**危险等级:已更新**

**判定:必须清除**

话音未落,灰雾猛地膨胀!

雾体如海啸般铺天盖地压下,不是攻击——是吞噬!

云澈脚下青石地面瞬间龟裂,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荒草、土坟、石碑,一切被雾触及的事物,都在无声无息地“消失”。

不是摧毁。

是抹除。

云澈抱紧古筝,指节发白。

他没有退。

身后就是阿福。

他退了,这孩子会连最后一缕残魂都不剩。

云澈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琥珀色的瞳仁里倒映着铺天盖地的灰雾,倒映着那无数道冰冷、黏腻、没有情绪的视线。

他没有怕。

他只是觉得很烦。

这趟公差,怎么越搞越大了。

年假才两个半月,够不够赔啊……

就在此时——

他背后那把一直安静伏着的古筝,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不是琴弦震动。

是整把琴,从琴头到琴尾,从琴面到琴底,从每一寸阴沉木的纹理到每一根龙筋混织的琴弦——

同时发出共鸣。

像回应。

像守护。

像——

**检测到宿主遭遇致命威胁**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不是灰雾那种冰冷机械的声音。

是温和的,清越的,像泉水击石、风过竹林。

**天道自救系统,激活中……**

**激活完成**

**欢迎使用,*都少君云澈**

云澈愣住了。

灰雾也愣住了。

两道声音,同时在他意识中响起——一道冰冷,一道温和。

一道说“必须清除”。

一道说——

**别怕,我送你出去**

下一刻,云澈脚下骤然一空。

灰雾、乱葬岗、阿福、月光——一切都在急速后退、扭曲、消散。

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阿福蹲在坟边,仰着脸,朝他挥了挥手。

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他读懂了。

——大哥哥,再见。

然后是无尽的灰白。

云澈感觉自已在下坠。

不知坠了多久,不知坠向何方。

他只记得,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拼尽全力,把那孩子眉心的青黑刻进了记忆深处。

阿福。

姑苏城,某座小村庄,枣树下。

眉间一团青黑。

阳寿未尽,魂魄已失。

他会查清楚的。

等他从这该死的“战场”出去。

一定。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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