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扫地婢女,攒够银子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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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依依,春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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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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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穿成扫地婢女,攒够银子就跑路》,主角分别是江依依春杏,作者“快乐糖蜜”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像有把生锈的锯子在脑壳里来回拉扯,钝痛里夹杂着尖锐的碎片感。眼皮沉得掀不动,耳朵里却灌满了压抑的咳嗽、衣料摩擦声、还有……鸡鸣??,首先撞入视线的是一片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粗糙的靛蓝粗布帐子顶,边角处打着歪歪扭扭的补丁。视线下移,是糊着厚厚黄泥、裸露着几截枯草梗的土墙。空气里飘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淡淡的霉味,还有……许多人挤在一处、通风不良的那种体味。?不是宿舍。,眩晕感海啸般袭来,险些再次栽倒。捂...
精彩试读
,在扫帚日复一日的唰唰声中悄然流逝。江依依已经能非常熟练地驾驭那把长扫帚,甚至能在保持基本效率的同时,借着扫地的动作,极其隐蔽地舒展一下僵硬的四肢和腰背。,天空是那种清澈的灰蓝色。她正扫到一处更偏僻的角落,她手腕转动,扫帚划出一个小小的、流畅的弧线,将落叶拢向树根,脚步随之轻轻移换重心,转身,再扫。“咦?”,突兀地从斜侧方的亭子里传来。那亭子位于几步外的假山石上,被几丛半枯的竹子掩映着,她刚才竟没注意到里面有人!,心脏骤停,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极其缓慢、无比僵硬地转过头,颈骨似乎都发出了咯吱的轻响。。一个是她曾远远见过侧面、此刻正面对着她的七皇子萧执。他穿着墨蓝色暗纹锦袍,外面罩着同色狐裘,手中拿着一卷书,神色冷淡。,是坐在他对面的一位锦衣公子,玉冠束发,眉目俊朗**,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又饶有兴味的笑意,正毫不掩饰地、带着打量新奇玩意般的眼神看着她。这气质,这语调……结合原身偶尔听过的议论,八成就是那位常来府里做客、与七皇子似乎交情不错的靖安侯世子,谢允。
谢允见她看过来,笑意更深了些,用手中那柄白玉为骨、描金绘彩的折扇,虚虚点了点她刚才站的位置:“你扫地的姿势倒是很特别,像在跳舞。”
江依依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留下冰凉刺骨的恐惧。她“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地,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粗糙的碎石上,尖锐的石子硌得生疼,但比不上心中恐慌的万一。声音控制不住地抖得变了调:“奴婢……奴婢愚钝!只是……只是扫地,不敢……不敢跳舞!奴婢万万不敢!” 她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拼命想找个合情合理、能撇清嫌疑的解释,“是……是奴婢手脚笨,总怕扫不干净,用力不稳……所以动作蠢笨,惊扰了殿下、世子,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
她伏在地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已单薄的背上。一道玩味探究,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戏码;一道平静却更深沉,更具穿透性的压迫感。
“抬起头来。” 是七皇子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依依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但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一小块地面,绝不敢与任何一位对视,长长的睫毛因为恐惧剧烈颤动。
萧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这张脸没什么特别的,和府里大多数粗使丫鬟一样,营养不良的黄瘦,脸颊没什么肉,嘴唇有些干裂。唯有一双眼睛,此刻因为极致的惊惧瞪得很大。
“名字。”萧执问,依旧简短。
“回……回殿下,奴婢……奴婢没有名字,排十三。”江依依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
萧执没再说话,只是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
谢允却用扇子在手心轻轻敲了敲,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十三?倒是有点意思。”他语气随意,仿佛刚才只是随口点评了一只蚂蚁走路的姿势,“行了,瞧把你吓的。下去吧,以后扫地……专心些,可别再‘手舞足蹈’了。”
“是!谢殿下!谢世子恩典!”江依依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个头,额头传来刺痛,她也顾不上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抓起丢在一旁的扫帚和簸箕,用自已所能控制的最快速度,却又不敢显得太仓皇失措的姿态,低着头,小步疾走,退出了这片让她魂飞魄散的区域。直到转过一个洞门,假山亭子完全被墙壁挡住,再也看不见,她才腿一软,后背重重靠在冰凉坚硬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离水的鱼。
太可怕了。她怎么就忘了,在这府里,任何角落都可能有人!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同”,都可能被放大、被审视、被赋予危险的含义!那点自娱自乐、缓解疲劳的小动作,在这些高高在上、心思莫测的贵人眼里,恐怕都是危机。
她狠狠掐了自已手心一下,江依依,你差点就提前剧终了!苟住!从今天起,扫地就是扫地,机械,刻板!
之后几天,她提心吊胆,怕被王嬷嬷叫去问话。但奇怪的是,一切似乎风平浪静。王嬷嬷看她的目光依旧严厉挑剔,但并无特别之处。
她稍微松了口气,但不敢有丝毫大意,行事愈发谨慎小心。
又过了一段时日,府里开始传闻北境大捷,一位年轻的将军即将凯旋回京,似乎与七皇子殿下有些旧谊。府里为此准备了一场小范围的洗尘宴,虽不盛大,但各处都透出不同以往的细致和忙碌。
宴席那日,西南角这边离正院宴客厅很远,但也能感受到府里不同寻常的气氛和隐约传来的丝竹笑语声。江依依和其他粗使丫头被分派了更多的清扫任务,连平时不怎么打理的回廊雕花、石灯底座都要擦拭干净。
她正蹲在一处廊柱下,用力擦拭一个石墩上的落叶污渍,手指冻得有些发红。忽然,前方连通正院的月洞门方向,传来一阵豪放不羁的笑声和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中间夹杂着金属甲胄轻微而独特的摩擦碰撞声。一群人从前院迤逦而来,为首的是七皇子萧执,他身侧略后半步,走着一位穿着深青色常服、未着甲胄但身姿异常挺拔矫健的年轻男子。那人麦色皮肤,鼻梁高挺,眉峰锐利如刀,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顾盼间带着一种沙场淬炼出的、未经掩饰的悍勇锐气,与这精致王府的亭台楼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应该就是那位凯旋的年轻将军,贺铮。
他们似乎要穿过这条长廊,去往另一侧的暖阁或书房。
江依依和附近几个干活的丫鬟婆子连忙停下手中活计,退到廊边最不碍事的角落,深深低下头。
说笑声和脚步声渐近。江依依能闻到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金属和风尘的味道。她努力缩起肩膀,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就在一行人即将从她面前走过时,那位小将军贺铮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江依依心里猛地一咯噔,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果然,下一刻,一道锐利的、带着明显审视和探究意味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落在了她低垂的头顶和侧脸上。那目光如有温度。
“你,”贺铮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特有的直率穿透力,在相对安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抬起头来。”
不是询问,是命令。
江依依指尖瞬间冰凉,心脏沉到谷底。她缓缓地、极其顺从地抬起头,眼睛依旧死死垂着,只敢看对方衣袍的下摆和靴尖。
贺铮盯着她看了足足有两三秒,那目光带着战场淬炼出的直觉和审视。忽然,他咧嘴一笑,笑容爽朗,但在江依依看来,却比任何恐吓都让她胆寒。“七殿下,”他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调侃,却字字清晰,砸在江依依耳中如同惊雷,“你府上这扫地的丫头,”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江依依强作镇定却依旧泄露出紧绷的脸,“眼神里有杀气啊。”
他微微倾身,仿佛为了看得更清楚些,那带着沙场血腥气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怎么,扫个地还委屈了不成?还是心里憋着什么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冻结。廊下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江依依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嗡嗡作响,在贺铮那句“杀气”的评价中轰然褪去,留下冰冷彻骨的麻木和绝望。杀气?她哪来的杀气?是了,她刚才是不是因为骤然面对这群气场强大的人,下意识因为紧张、戒备和恐惧,眼神太过锐利?
萧执的目光也转了过来,落在她瞬间血色尽失、苍白如纸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谢允也在这一行人中,此刻站在稍后一点,摇着那柄标志性的折扇,脸上挂着惯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目光在贺铮和江依依之间来回逡巡,兴致盎然。
“奴婢……奴婢不敢!”江依依再次重重跪下去,这一次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发出闷响,她也浑然不觉疼痛,声音抖得破碎不成调,带着哭音,“将军明鉴!奴婢只是……只是怕活计做不好,心中惶恐至极……绝无……绝无他意!奴婢卑贱之人,岂敢……岂敢有丝毫怨怼!求将军……求殿下明察!”她伏下身,额头紧贴地面,浑身无法控制地颤抖。这次可能真的完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这一刻长得像一个世纪。
“贺铮,”萧执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莫要吓唬下人。”他目光掠过地上抖成一团的江依依,“一个粗使丫头罢了,能有什么杀气。许是你酒意上头,眼花了。”
贺铮闻言,哈哈一笑,笑声爽朗,仿佛刚才那让人窒息的压力和指控真的只是随口一句玩笑:“殿下说的是!许是这酒太烈,末将这眼神儿确实有点花了。”他随意地摆摆手,目光从江依依身上移开,仿佛刚才那令人胆寒的审视从未发生过,“走吧殿下,这外边儿怪冷的,咱们屋里说话。”
脚步声再次响起,谈笑声渐远,一行人转过回廊,消失了。
江依依却依旧瘫软在地,像被抽走了全身骨头,久久无法动弹。冷汗湿透了里衣,紧贴在皮肤上,被廊下的冷风一吹,刺骨冰寒。旁边的同伴偷偷用力拉了她胳膊好几下,她才勉强借着那力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继续手里的活计。
世子谢允说她扫地像跳舞,小将军贺铮说她眼神有杀气。
这种“被注意到”,在这个地方,对于她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往往是灾难的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江依依把自已彻底想象成一台没有思想、只会重复固定程序的扫地机器,动作标准到刻板。
但有时候,在去往更偏远地方干活时,她还是会隐约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
她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已,几乎成了每日必诵的**:稳住,江依依。你是十三,一个最普通、最卑微、最该被忽视的扫地丫鬟。你的目标只有一个:活着,攒钱,离开。
她更加拼命地攒钱,哪怕是一个磨薄了的铜板,也小心翼翼擦拭干净,收进那个小布包里。她开始更加留意府内外的信息,尤其是关于赎身的。隐约听说,曾经有丫鬟赎身成功,但似乎要打通不少关节,花费远超明面上的赎身银数额,而且主家心情至关重要。
天气越来越冷,第一场雪在一个寂静的夜晚悄然落下,覆盖了整座王府。江依依已经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度过了将近半年。她看起来和其他粗使丫鬟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加沉默寡言。
这天,雪后初晴,阳光苍白地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目的光。空气冷冽清新,却也冻得人手指发僵。江依依和另外两个丫头被临时派去清扫书房外一片区域的积雪。
她格外小心,动作又快又轻,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已缩进厚重的冬衣里,或者直接变成一团雪。
积雪清理到尾声,书房外的小径和石阶已经露出原本的青灰色。江依依正弯腰用簸箕收起最后一点碎雪和冰碴。
“吱呀——”一声轻响,书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七皇子萧执走了出来,披着一件玄色银狐裘滚边的大氅,身姿清峻挺拔。他并未立刻走**阶,只是站在檐下,目光似乎掠过院中积雪初融的景致。
江依依和另外两个丫鬟连忙放下工具,跪在冰冷的、半湿的地面上,深深低下头。
萧执的目光淡淡扫过她们,最后,精准地、不容错辨地,停在了江依依身上。
“你,”他开口,声音在雪**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过来。”
她僵硬地起身,手脚冰凉,挪过去,在离他几步远的台阶下重新跪下,头垂得更低,几乎要碰到地面。
萧执垂眸看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然后,他淡淡道,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像在陈述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
“从今日起,你不用扫地了。”
江依依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似乎察觉到了她瞬间僵直的身体和无法抑制的恐惧颤抖,萧执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复又开口,依旧是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补充了一句:
“来书房,给我磨墨。”
江依依只觉得一道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炸得她魂飞魄散!
磨墨?!
去书房?贴身近前伺候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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