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只是弟弟啊

榕城的梅雨季，总像一场绵长的梦。
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巷口的老橘树落了满地细碎的白花，混着潮湿的桂香，在风里飘出温柔的弧度。十七岁的江焰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橘树后的阴影里，目光穿过雨帘，牢牢锁在巷尾那扇米白色的木门上。
门开了。
撑着浅蓝格子伞的女人走出来，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牛仔裤裹着笔直的腿，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尖沾了点泥，却依旧干净。
是许栀。
大他五岁的许栀。
他的姐姐。
也是他藏了九年的，心口的朱砂痣。
雨珠敲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江焰的指尖攥紧了伞柄，骨节泛白。他看着许栀走到巷口的早餐店，买了两个**和一杯豆浆，又转身，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脚步停在他面前。
许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些许惊讶，随即漾开温柔的笑意，像雨后初晴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梅雨季的阴霾。
“小焰？”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榕城特有的软糯口音，“怎么站在这儿？淋雨了？”
江焰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清澈，温柔，带着他刻在骨子里的暖意。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
“姐姐，我等你。”
许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抬手，轻轻拂去他发梢的水珠。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江焰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傻孩子，”她无奈地摇摇头，把手里的豆浆递给他，“刚考完试？饿不饿？走，跟姐姐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虾仁滑蛋。”
江焰接过豆浆，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看着许栀转身的背影，伞檐下，她的长发被风吹起，拂过他的手臂。
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许栀，我不想再做你弟弟了。”
许栀的脚步顿住了。
风穿过旧巷，卷着橘花的香气，裹着少年滚烫的告白，在梅雨季的榕城，悄然绽放。
1

一九九八年，榕城。
盛夏的午后，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天掀翻。
八岁的江焰缩在楼梯间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怀里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