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点，在**店串串，时薪十五块，管一顿晚饭。
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时，但她不觉得苦。因为陆川在努力，在挑灯夜战。她得撑起这个“家”，至少撑到他考上研究生。
他们的地下室月租六百，没有窗户，墙壁渗水，雨季时被子能拧出水。但离陆川的考研培训班近，步行十分钟。苏念每天骑车四十分钟去上班，就为省下两块钱公交费。
这天发工资，她取了现金，把其中两千递给陆川：“这个月房租交了，水电一百二，还剩两千。一千你留着吃饭买资料，另一千……能不能给我妈寄五百？她血压又高了，药不能断。”
陆川接过钱，数了数，抽出三百：“给**五百，剩下的我留着。最近资料费贵。”
苏念看着那薄薄的三百块，这是她下个月的饭钱。但她没说什么，点点头。
晚上**店打烊，老板老王递给她一个饭盒：“小苏，今天剩的烤馒头，你带回去当早饭。瞧你瘦的。”
“谢谢王叔。”苏念接过，三个馒头，还温热。
回到地下室，陆川不在。桌上扔着个快餐盒，是楼下新开的黄焖鸡米饭，一份二十五。苏念记得，陆川说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下她做的清汤挂面。
她打开饭盒，鸡肉几乎没动，但米饭吃了大半。她坐下，就着凉水吃那三个冷掉的馒头。馒头有点硬，她小口小口地嚼，嚼着嚼着，眼泪掉下来。
手机亮了，是母亲发来的语音：“念念，钱收到了。妈这病是**病，你别总寄钱，自己多吃点好的。陆川对你好吗？啥时候带他回家看看？”
苏念擦掉眼泪，回复：“他对我很好，妈你放心。等我攒点钱，就带他回去。”
语音发出去，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蜡黄、眼袋深重的自己，忽然想起大学时的模样。那时她也是文学社的才女，会写诗，会弹吉他，有不少男生追。
可她选了陆川，这个家境贫寒但眼神倔强的男孩。他说：“苏念，等我出人头地，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她信了。一信就是三年。
铁门响了，陆川带着一身烟味回来，看见她在吃馒头，皱了皱眉：“怎么又吃这个？没营养。”
“王叔给的，不吃浪费。”苏念起身，“我给你烧点热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