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阿辞,感觉好些了吗?”谢明博低声问道,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却发现自已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她只好眨了眨眼,算是回应。“再坚持一下,快到驿站了。”谢明博安慰道,也不知是在安慰妹妹,还是在安慰自已。。根据原主的记忆,北漠荒原距离京城有上千里路程,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还要走一个月。以她这具身体的状况,能不能撑到目的地都是问题。,她习惯性地开始分析现状:首要问题是生存。水、食物、医疗条件都极度匮乏;其次是安全问题,这些狱卒显然不把他们当人看;长远来看,即使到达流放地,如何在那种荒凉环境中活下去也是巨大挑战。“得想办法改善现状。”她在心中盘算着,现代知识也许能派上用场,但前提是她得先活下来,并且找到合适的机会。,队伍前方传来一声尖叫。“怀薇!”安氏的惊呼撕心裂肺。
谢清辞努力抬头看去,只见小堂妹谢怀薇不知怎么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小女孩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一名狱卒大步走过去,扬起手中的鞭子,“装什么娇气,赶紧起来!”
“官爷息怒,孩子还小,不是故意的...”谢知行急忙护在女儿身前,躬身求情。
“滚开!”狱卒一把推开他,鞭子眼看就要落下。
“住手!”
出乎所有人意料,发出这声呵斥的竟然是囚车中的萧景宸。他站起身,双手抓着囚车的木栏,目光如炬:“她还是个孩子,你们何必如此相逼?”
那狱卒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哟,太子殿下这是还要摆架子?别忘了您现在是什么身份!”
“我什么身份不重要,但你们若还有一点人性,就不该对一个受伤的孩子动手。”萧景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气氛一时僵持。谢家人紧张地看着这一幕,谢知行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安氏则死死捂住嘴,不敢再发出声音。
最终,还是杨杰打破了僵局:“行了,别耽误时间。给她简单包扎一下,继续走。”
一场冲突暂时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并未消散。谢清辞注意到,萧景宸在说完那些话后,重新坐回囚车角落,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这位表哥,倒是有意思。”她在心中暗想。
队伍继续前行,谢怀薇的伤口被简单包扎后,由谢知行背着走。小女孩趴在父亲背上,小声抽泣着,却不敢再放声大哭。
夕阳西下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当天的目的地——一个破败的驿站。说是驿站,实际上只是几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周围用篱笆简单围起。谢清辞以土木专业的眼光评估着这些建筑——墙体已有明显裂缝,屋顶茅草稀疏,显然年久失修。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杨杰翻身下马,指挥手下,“犯人关进东屋,老规矩,两个人看守。”
谢家人被赶进东屋,这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地上铺着些干草,窗户破损,晚风从缝隙中灌入。屋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阿辞,小心。”谢明博和谢明轩小心地将妹妹从板车上抬下来,放在相对干净的角落。苏氏也被搀扶着坐下,她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
林氏从行囊中取出仅剩的干粮——几个硬邦邦的馍馍,分给众人。谢清辞接过属于自已的那一小块,咬了一口,差点硌掉牙。这东西又干又硬,几乎难以下咽。
“喝点水,慢慢吃。”林氏将水囊递给她,眼中满是心疼。
谢清辞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小口小口地喝着那腥涩的水,就着水艰难地吞咽干粮。她观察着屋里其他人:父亲谢知章默默吃着馍馍,眉头紧锁;大哥二哥则边吃边低声交谈着什么;小叔一家围坐在一起,安氏正在检查谢怀薇膝盖上的伤口;祖母苏氏闭目养神,但谢清辞注意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娘,祖母的脸色不太好。”谢清辞轻声对林氏说。
林氏急忙凑到苏氏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脸色骤变:“好烫!母亲发烧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谢知章扶起母亲,让她靠在自已肩上,林氏用帕子沾了水敷在苏氏额头上。但那帕子很快就变得温热,苏氏的体温显然在不断升高。
“伤口感染了。”谢明博查看祖母手臂上的鞭伤,倒吸一口冷气。伤口周围红肿扩散,边缘已经开始化脓。
“必须处理伤口,不然...”谢明轩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谢知章起身走向门口,对着看守的狱卒拱手:“官爷,家母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能否求些热水和干净的布?”
门口的狱卒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他瞥了眼屋内,嗤笑道:“你以为这是客栈?要什么热水,有口水喝就不错了!”
“官爷,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谢知章低声下气地恳求。
“滚回去!别找事!”另一名年长的狱卒不耐烦地吼道。
谢知章还想说什么,被谢明博拉住了:“父亲,算了,他们不会帮忙的。”
回到屋里,谢家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苏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裂,已经开始说胡话:“望卿...望卿回来了吗...孩子们都还好吗...”
谢望卿是谢清辞已故的祖父,显然祖母已经烧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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