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以热血洗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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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破野,李勇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敢以热血洗青山》是作者“小赤楠木”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云破野李勇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马背上的人风尘仆仆,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释然。云破野解开腰间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却浇不灭心中那团火。、谈判、步步为营后,终于达成盟约的释然之火。也是即将归乡,即将见到久违的中原山河的期盼之火。“再有三十里,就是雁门关了。”苏衔影勒住马,望向南方天际。她的琵琶用布包裹着横在马鞍前,三个月的风霜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让那双眼睛更加沉静明亮。,只是摸了摸怀中那封用火漆密...
精彩试读
,卷起地上的血沫和灰烬,打在脸上像刀割。——那个断臂的将领——用仅存的左手撑着旗杆,站得笔直。但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不是怕,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虚脱。“张将军呢?”云破野问。“死了。”李勇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昨天下午,北狄第三次总攻。张将军在西门督战,被一箭穿喉。我冲过去时,他已经……断气了。”,继续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守到援军来’。援军什么时候到?”,笑得比哭还难看:“不会有援军了。”。
李勇指着关外北狄大营:“看到那面金**头旗了吗?那是北狄大王子的王旗。三天前,大王子耶律雄突然率五万铁骑南下,一日破三寨,两日抵关下。我们点燃所有烽火,向**求援——但到现在,连个探马都没来。”
“**……”苏衔影握紧拳头。
“**把我们当弃子了。”李勇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已无关的事,“张将军是太子的人,太子如今失势,二皇子掌权。雁门关丢了,责任在太子系;守住了,功劳是二皇子‘调度有方’。所以……我们死光了最好。”
他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血沫。苏衔影上前想扶,被他挥手推开。
“不用。”李勇擦掉嘴角的血,“我还能站。”
他看向云破野:“你们为什么回来?”
云破野从怀中取出那封《草原盟约》,递过去。李勇用左手接过,展开,借着昏暗的天光看了片刻,手开始发抖。
“这是……”
“真正的北狄新汗——二王子耶律明签署的。”云破野说,“约定十年不南侵,归还三关。我们三个月在北狄,就是为了这个。”
李勇盯着盟约,又抬头看关外那面金**头旗,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城墙上回荡,凄厉,悲凉。
“好……好啊……”他笑着流泪,“我们在这里死守,你们在那里谈和。我们死了五千人,你们换来一纸盟约。可这盟约……有用吗?”
他指着耶律雄的王旗:“耶律明签了盟约,但他大哥不认!北狄王庭**,我们成了牺牲品!多讽刺……多***讽刺!”
盟约从他手中滑落,掉在血泊里。
云破野弯腰捡起来,小心擦干净,重新收好。
“所以,”谢惊澜忽然开口,“现在关里还有多少人?”
李勇喘息着,报出一串数字:
“原额守军两万。三天激战,战死一万二,重伤三千,轻伤四千。能站起来的,不到六千。箭矢还剩三成,火油用尽,滚石檑木还剩一些。粮食……只够五天。”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省着吃。”
“百姓呢?”苏衔影问。
“大部分撤走了。”李勇说,“但还有三千多老弱病残,跑不动,留在关里。昨天北狄破门时,死了大概一千。剩下的躲在地窖、仓库、井里。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云破野走到垛口边,向下望。
北狄大营连绵十里,营帐整齐,炊烟袅袅。显然,他们并不急着进攻——关内守军已是强弩之末,他们可以慢慢围困,等守军**、冻死、崩溃。
而在关内,街道空荡,只有零星几个士兵在搬运**。他们动作机械,眼神麻木,像行尸走肉。搬运同伴的**,堆到城墙根下,等战后一起焚烧或掩埋。
这是战争最残酷的一面:不是英勇就义,不是壮烈牺牲,是默默死去,默默被搬运,默默被遗忘。
“你们走吧。”李勇忽然说,“趁北狄还没合围,从东面小路还能出去。带着那纸盟约,告诉**——雁门关尽力了。”
云破野没有动。
他看向苏衔影,又看向谢惊澜。三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已经明白了彼此的选择。
“我们不走。”云破野说。
李勇皱眉:“为什么?送死吗?”
“因为关还在。”云破野指着脚下,“城墙上还有人在站岗,仓库里还有粮食,兵器库里还有刀。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雁门关就没丢。”
李勇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里没有了悲凉,只有一丝……释然。
“好。”他说,“那你们留下。但留下来,就得听我的——我是张将军死后,军职最高的。”
“不。”云破野摇头。
李勇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云破野看着他,“你现在失血过多,随时会倒下。你需要休息,需要治伤。而守关——交给我们。”
“你们?”李勇扫视三人,“一个通缉犯,一个女子,一个……看起来病恹恹的。你们懂打仗吗?”
“他不懂。”苏衔影上前一步,“但我懂。”
她解下背上的琵琶布包,从里面取出一卷羊皮——不是乐器,是地图。雁门关及周边五十里的详细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营垒、水源、道路、险隘。
李勇瞪大了眼睛:“这是……军图?你怎么会有——”
“我父亲是苏烈。”苏衔影平静地说,“他教过我兵法。”
苏烈。
这个名字让李勇浑身一震。五年前被构陷致死的镇北大将军,大夏军中的传奇。如果这女子真是苏烈之女……
“就算你是苏将军的女儿,”李勇还是摇头,“但守关不是纸上谈兵。城外是五万北狄铁骑,城内是六千残兵。怎么守?”
苏衔影没有回答,而是指着地图开始说:
“雁门关之所以难攻,是因为地形——两山夹一关,关前是狭窄的谷道,大军无法展开。北狄之所以三天没攻下,不是因为我们能打,是因为他们只能分批进攻。”
她手指点在地图几个位置:
“但现在,东城墙有两处坍塌,西城门被撞破,北面角楼起火。这些缺口必须立刻修补。用砖石,用沙袋,用一切能用的东西。同时,在缺口后方布置陷坑、拒马,延缓敌军突入速度。”
李勇的脸色变了。
“箭矢只剩三成,就不能乱射。”苏衔影继续说,“将所有**手集中,分三批轮射。第一批射完后退,第二批上前,第三批准备。每批只射三轮,保证箭矢消耗最慢。目标不是**,是压制——让北狄人不敢轻易冲锋。”
“火油用尽,就用滚石檑木。不够,就拆房——关内那些空屋,梁柱、砖瓦、门板,全拆下来。磨尖木桩,烧热油水,一切能伤敌的东西都用上。”
她抬起头,看着李勇:“最重要的是——士气。六千残兵,大多带伤,很多人已经绝望。必须让他们重新燃起希望。而希望,来自一个有决心的统帅。”
李勇沉默了。
他看向云破野:“你呢?你能做什么?”
云破野拔出腰间那把从**手里捡来的卷刃刀:“我能**。”
“杀多少人?十个?一百个?城外有五万!”
“杀到他们不敢再攻。”云破野说,“或者,杀到我死。”
李勇又看向谢惊澜:“你呢?”
谢惊澜咳嗽两声,淡淡道:“我能让敌人死得很难看。”
李勇看着这三人,忽然觉得,也许……也许真的还有一线希望。
不是守住的希望,是死得有尊严的希望。
“好。”他终于点头,“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你们必须听我的——至少在战术上。我守了二十年雁门关,比你们了解这里的一砖一瓦。”
“可以。”
“第二,”李勇盯着云破野,“如果城破,你必须带苏姑娘走。苏将军就这一个女儿,不能死在这里。”
云破野摇头:“她走不走,她自已决定。”
“第三……”李勇顿了顿,“给我留把刀。如果城破,我要死在城门下——像张将军一样。”
这次,云破野点头了。
“现在,”李勇深吸一口气,“我们去看看还能战的兄弟。”
四人走下城墙。
城内的景象比城头更触目惊心。伤兵营设在原来的校场,地上铺着草席,密密麻麻躺着人。有的断手,有的断腿,有的肚子上开着口子,肠子流出来。军医——其实只是略懂包扎的老兵——在伤员间穿梭,但药材已经用尽,只能用布条草草裹住,能活就活,不能活就等死。
**声,哀嚎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李勇带着三人穿过伤兵营,来到一处相对完整的营房前。这里聚集着还能站立的士兵,大约五千人。他们或坐或站,大多带伤,但至少还能握刀。
看到李勇,士兵们纷纷站起来,眼神里有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听到援军来了,期待听到可以撤退了,期待听到……任何好消息。
李勇走上一个半塌的木台。
他环视众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有人开始不安地骚动。
然后,他开口:
“援军不会来了。”
一句话,像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期待的光,熄灭了。
“**把我们忘了。”李勇继续说,“或者说,**希望我们死在这里。因为我们是张将军的兵,张将军是太子的人。太子失势了,我们也该死了。”
死寂。
只有风吹过断壁的声音。
“但是,”李勇提高声音,“我不想死得这么窝囊。张将军死前说:‘守到援军来’。援军不会来了,但我们还要守——不是为**守,是为我们自已守。为死在这里的兄弟们守,为跑出去的百姓守,为……”
他顿了顿,指向云破野三人:
“为这三个从北狄王庭赶回来的傻子守。”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云破野身上。
“他们从北狄带回来一纸盟约。”李勇说,“北狄新汗答应十年不南侵,归还三关。但大王子耶律雄不认,撕毁盟约来攻城。他们本可以南下逃命,但他们回来了。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因为他们觉得,雁门关不该这样丢。他们觉得,死在这里的兄弟,不该白死。”
台下,有士兵开始抹眼泪。
“现在,”李勇的声音嘶哑但坚定,“我宣布三件事。”
“第一,开城门,放还留在关内的百姓走。能跑多远跑多远。”
“第二,愿意走的兵,脱下铠甲,放下兵器,我不追究。跟着百姓一起南下,活下去。”
“第三——”
他拔出腰间的断刀,高高举起:
“愿意留下来的,上前一步。”
“和我一起,守到死。”
风吹过校场,卷起地上的尘土。
五千人,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一个断了左臂的年轻士兵,摇摇晃晃地,向前迈了一步。
接着是第二个,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兵。
第三个,**个……
像连锁反应,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到最后,五千人全部向前迈了一步。
没有人说话。
但那双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不是希望的光,是决绝的光,是死也要站着死的光。
李勇笑了,笑出了眼泪。
他转身看向云破野:“现在,你是统帅了。”
云破野摇头:“你是。”
“我快不行了。”李勇说,“刚才那一番话,是用最后力气说的。现在……我该休息了。”
他真的倒下了。
不是装的,是失血过多,加上情绪激动,终于支撑不住。几个士兵冲上来扶住他,抬往伤兵营。
云破野看着被抬走的李勇,又看看台下五千双眼睛。
他知道,从现在起,这五千条命,压在他肩上了。
他走上木台。
五千人看着他,等待他的第一句话。
云破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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