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第一天，整座城市就炸了锅。尖叫、火光、逃命的人群、追着人啃的怪物，街上跟下饺子似的。他亲眼看见楼下一个老**突然脖子扭了一百八十度，然后把她孙子活活撕了。
现在呢？
安静得像座鬼城。
林渊抬头看天。那些血红色的裂痕还在，还在往下滴“血”，滴下来的东西还在半空中蒸发成红雾。
一切都跟他的小说设定一模一样。
但街上没人。
难道——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难道末世还没正式开始？现在只是“预告片”阶段？
不可能。
他记得很清楚，小说第一章第一段就是天裂，天裂出现的同时就有人异变。按照他当初的设定，这东西就跟开关一样，一打开，全人类立刻进入筛选程序。
除非——
林渊的手指攥紧了窗框。
除非有人改了他的设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他探头看去，发现街角那根电线杆上的大喇叭正在疯狂闪烁。那玩意儿装了几百年了，他从来不知道它还能响。
电流声持续了五秒，然后喇叭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扭曲，显得又尖又利，但林渊还是听出了那种特有的、带着点南方口音的咬字方式。
“各位市民请注意。各位市民请注意。”
“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请立即前往最近的地下避难所。请立即前往最近的地下避难所。”
“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
林渊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那个声音。
他太熟悉那个声音了。
五年前，有个女人用这个声音在他耳边说过无数句话——
“林渊你今天要是再不交稿我就把你电脑砸了。”
“你这个结局写得什么玩意儿你给我重写。”
“你就不能写点正常人能看的东西吗？”
“分手吧。我受不了了。你跟你的小说过日子去吧。”
最后那句话是在电话里说的。说完她就挂了。挂之前他听见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哭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五年了。
林渊松开攥着窗框的手，发现掌心里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感应灯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