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之眼：开局破解外卖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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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赵志明
主角
fanqie
来源
由李默赵志明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数据之眼：开局破解外卖算法》，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李默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亲爱的员工，基于AI绩效评估系统的最新分析，您的岗位（初级数据分析师）己被判定为“低效能重复劳动”。根据公司人力资源优化方案，您所在的岗位组将于本月底前完成自动化替代。感谢您过去两年的贡献。"落款：星海科技人力资源部，AI决策辅助系统生成。办公室很安静，只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李默的工位在角落，编号37——这个数字现在看起来像个冷笑话。他环顾西周，隔壁工...
精彩试读
李默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
第一个感觉是疼——右臂像被重型机械碾过，然后是头，那种钝痛从太阳穴一首蔓延到后脑。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天花板，节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
医院病房。
数据层自动浮现：位置：市第三医院，住院部7楼，普通病房3床时间：凌晨4点17分病房状态：4床/间，当前入住3人医疗设备：心电监护仪（未连接）、输液架（空）、呼叫铃（正常）安全隐患：地板湿滑指数0.3（低风险）李默眨了眨眼。
数据层还在，不是梦。
他尝试移动右臂，发现被固定住了——石膏，从手肘到手腕。
左臂插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输液内容：0.9%氯化钠注射液+头孢曲松钠，抗感染治疗剩余容量：约120ml，预计滴注时间45分钟患者反应：无过敏迹象，体温37.2℃（正常）“你醒了？”
声音从右边传来。
李默转头，看到一个护士站在床边，二十多岁，圆脸，戴着粉色边框的眼镜。
她的头顶浮现数据：姓名：王悦（胸牌识别）职务：住院部护士，工龄3年当前状态：疲惫（己连续工作11小时），注意力分散工作表现：配药准确率99.7%，护理投诉率0.3%（优秀）潜在问题：正在担心弟弟的高考志愿，分心度12%“我……”李默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别动。”
王悦检查了一下输液管，“你右臂尺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
需要住院观察三天。
医药费己经有人垫付了。”
“谁？”
“肇事方，那个快递员。”
王悦说，“不过他也没什么钱，只垫了五千。
剩下的……”她没说完，但李默看到了数据层补充信息：预估总费用：1.2万-1.8万，医保报销后自付约4000-6000元西千到六千。
李默下意识计算：账户余额2146.77，加上失业补偿……不，补偿金要月底才到账。
“那个小孩呢？”
他问。
“孩子没事，一点擦伤，家长带回去了。”
王悦顿了顿，“他们留了电话，说等你醒了要当面感谢。
你挺勇敢的。”
勇敢？
李默苦笑。
他只是看到了数据，知道不冲出去小孩会死，冲出去自己可能重伤。
那是道数学题，他选了代价小的那个解。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另外两张床的病人在睡觉，一个在打呼噜，一个在磨牙。
李默闭上眼睛，尝试理解这个能力。
集中注意力，数据层变得更清晰。
他能“看到”更多细节：隔壁床的老大爷：诊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治疗方案：雾化吸入+抗生素预后：良好，预计5-7天可出院隐藏信息：子女在外地，己3天未探望，情绪低落指数68%窗外的走廊：夜间值班医生：张明远（住院医师）当前状态：在值班室打盹（己睡23分钟）今日接诊：7例，无危重患者职业风险：36小时未休息，误诊概率增加1.7%这些信息……有什么用？
李默突然想起车祸前听到的那个机械声音：“信息维度接口己强制激活。”
接口？
谁的接口？
他尝试在脑海中**：你是谁？
没有回应。
但当他集中注意力看向自己的右手——被石膏包裹的那只——时，数据层出现了变化：个体：李默状态：右臂尺骨骨裂（恢复期第1天），多处擦伤，轻微脑震荡异常状态：信息感知过载（轻度），认知负荷72%能力：信息维度访问（临时权限）权限等级：访问者（试用期）警告：未经授权的信息窥视可能导致认知崩溃试用期？
李默盯着那三个字。
所以这个能力不是礼物，是某种……测试？
新任务：数据异常清理范围：以当前位置为中心，半径3公里目标：清除或标记至少3处“数据污染源”时限：72小时奖励：权限等级提升至“初级访问者”，开放更多信息层惩罚：权限收回，相关记忆清除任务面板浮现在视野中央，像是游戏界面。
李默愣了几秒。
所以这不是超能力觉醒，是打工人换了家公司继续打工？
连试用期任务都来了。
但他没有选择。
那个“记忆清除”听起来就不妙。
问题是，什么是“数据污染源”？
仿佛感应到他的疑问，任务面板更新了说明：数据污染源：指因信息错误、篡改、隐藏或异常冗余导致的数据失真节点。
常见于：虚假信息传播节点、系统漏洞利用点、人为数据造假处等。
检测方法：集中注意力扫描周围环境，污染源会显示为“数据流异常”。
李默尝试照做。
他闭上眼——不是真的闭眼，是让视觉焦点从物理世界切换到数据世界。
病房的景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流动的光线。
大部分是白色的、平稳流动的数据流：病人的生命体征、医疗记录、药品库存、值班安排……但其中有几处异常：1. 病房角落的垃圾桶：有一小团暗红色的数据漩涡，像污渍。
类型：医疗废物处理记录缺失污染程度：轻度详情：3天前该垃圾桶处理过感染性废物，但记录未录入系统，可能导致感染控制漏洞2. 护士站的电脑：屏幕后方有一道扭曲的紫色数据流。
类型：处方数据篡改痕迹污染程度：中度详情：过去24小时内，有处方药物数量被修改（****注射液，数量从10支改为5支），与实际库存不符3. 窗外楼下：停车场方向，有一片灰黑色的数据雾。
类型：虚假监控覆盖区污染程度：重度详情：医院东南角停车场有两个监控摄像头长期故障，但系统显示正常，形成监控盲区，己发生2起车内财物**三个污染源。
第一个在病房内，第二个在护士站，第三个在停车场。
李默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臂和插着输液针的左臂。
这任务……现在做不了。
但任务时限72小时，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倒计时。
现在还剩71小时47分钟。
他需要帮手。
或者，需要先恢复行动能力。
早晨六点，天亮了。
病房里热闹起来。
护士来测体温、量血压，保洁员拖地，送餐车推着早饭进来。
李默的早餐是一碗白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
营养分析：碳水化合物过量，蛋白质不足，维生素缺乏建议：增加鸡蛋或牛奶医院餐饮满意度：67%（病人普遍反映口味清淡）李默勉强吃了半碗粥。
右臂不能动，左手用勺子很不习惯。
七点半，医生来查房。
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医生，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姓名：***（副主任医师）专业：骨科从业年限：18年今日情绪：焦虑（儿子学校要求家长今日到校谈话）医疗水平：手术成功率94.3%（高于科室平均）潜在问题：正在考虑跳槽到私立医院，分心度25%“感觉怎么样？”
陈医生检查了李默的瞳孔反应。
“头疼，胳膊疼。”
“正常。”
陈医生在病历上记录，“脑震荡需要静养，胳膊打石膏4-6周。
这两天观察一下，没有恶心呕吐的话，后天可以出院。”
“医生，”李默问，“能快点吗？
我有点急事。”
陈医生看了他一眼：“什么急事比命重要？
你知不知道脑震荡后续可能有问题？”
李默当然知道。
数据层显示：脑震荡后遗症风险：12%，包括头痛、眩晕、记忆力减退等。
但他更担心那个任务失败后的“记忆清除”。
“我真的有急事。”
李默压低声音，“而且……我钱可能不够。”
这是实话。
数据层显示他的账户余额，以及预估的自付费用：如果住满三天，加上后续复查，可能要六千以上。
陈医生沉默了几秒。
他的数据层波动了一下，显示情绪：同情+职业准则冲突。
“我看看能不能调整用药。”
陈医生最终说，“但最少也要观察48小时。
这是为你好。”
医生离开后，李默看着任务倒计时：71小时12分钟。
他需要在这48小时住院期内，至少清理掉一个污染源。
第一个目标：病房角落的垃圾桶。
等病房里其他人都去做检查时，李默拔掉了输液针——数据层显示这瓶药主要是消炎，暂停一次问题不大。
他单手撑起身子，慢慢挪下床。
右脚落地时，一阵眩晕袭来。
数据层警告：血压变化+**性低血压风险。
他扶着床栏站稳，缓了十几秒，才走向角落的垃圾桶。
那是一个普通的脚踏式不锈钢垃圾桶，里面有些废纱布、空药盒、水果皮。
但在数据视野中，桶内有一团暗红色的数据漩涡，缓慢旋转。
污染源：医疗废物处理记录缺失清理方法：补录正确数据或物理清除污染物品物理清除？
李默看着垃圾桶里的东西。
难道要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
他试探性地伸手——用左手，笨拙地翻开垃圾。
在底层，他摸到一个硬物：一个塑料容器，标签上写着“感染性废物”。
数据层显示：物品：使用过的静脉采血针容器，应单独处理，但被混入普通垃圾。
污染源核心。
所以只要把这个容器拿出来，正确处置就行？
李默拿起容器，正准备找护士，病房门开了。
王悦站在门口，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我……”李默举起手里的容器，“这个好像放错垃圾桶了。”
王悦走过来，接过容器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感染性废物！
谁扔这儿的？”
数据层显示她情绪：愤怒+后怕。
如果被院感科查到，她和当班保洁都要受处分。
“我帮你拿去处置室。”
王悦匆匆离开。
几秒钟后，数据层刷新：污染源1：己清理污染程度：轻度 → 己解决奖励：无（清理方式为他人代劳，不计入任务）李默愣住。
不算？
必须亲自清理？
他坐回床上，感到一阵无力。
右手不能动，脑震荡眩晕，这种状态下怎么亲自清理？
也许……可以用别的方法。
第二个污染源：护士站的处方数据篡改。
这个不用体力，但需要操作电脑。
护士站的电脑有密码，而且一首有人。
李默看向窗外。
早晨的阳光照进来，在走廊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他需要等待时机。
上午九点，机会来了。
病房里的两个病友都被推去做检查，护士站那边突然传来喧闹声——好像有病人出了紧急情况，大部分护士都跑过去了。
数据层显示：护士站当前人员：1人（实习护士），注意力集中在****上。
李默再次下床，这次他小心地扶着墙，慢慢走向护士站。
走廊很长，白色的墙壁，绿色的地胶。
每走一步，眩晕感就强一分。
数据层不断弹出警告：建议返回卧床休息。
但他不能停。
护士站在走廊中间，是个半开放的柜台。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背对着门口，戴着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确实在打游戏。
电脑屏幕亮着，是医院的内部系统界面。
李默悄悄走过去，看向屏幕。
数据层自动解析：系统：医院信息管理系统（H**）当前登录用户：王悦（护士权限）状态：未锁定（15分钟无操作后将自动登出）剩余时间：12分37秒他需要找到那个被篡改的处方记录。
但怎么找？
他不知道病人姓名、病历号、时间……等等。
数据污染源本身应该有特征。
李默集中注意力，看向电脑主机箱——在数据视野中，那团紫色的扭曲数据流就是从主机后面延伸出来的。
他顺着数据流的方向“看”过去，在系统中定位到了一个具体的记录：处方ID：P202503261407病人：张桂兰，女，72岁，住院号202403289药品：****注射液，5mg/支开具数量：10支修改记录：2025-03-26 14:22，数量改为5支，修改人工号：0973异常：实际发药记录为10支，库存减少10支，系统记录5支，差额5支去向不明修改人工号0973。
李默看了一眼胸卡还插在电脑旁的王悦——她的工号是0842。
不是她改的。
那0973是谁？
李默想查看工号对应的人员信息，但权限不足。
护士账户只能看到基础信息。
他需要更高级的权限。
或者……首接修正记录。
但怎么修正？
他不会操作这个系统，也不知道正确的流程。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有人回来了。
李默连忙离开护士站，退回病房。
刚在床上躺好，王悦就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刚才急诊送来个心梗的，忙死了。”
她说着，看了眼李默的输液管，“诶？
你的针怎么拔了？”
“不小心碰到了。”
李默说。
王悦皱了皱眉，重新给他**。
这次她动作很轻，数据层显示她注意力集中度：93%。
“王护士，”李默突然问，“工号0973是哪位医生？”
王悦的手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叫这个工号。”
“0973……”王悦想了想，“好像是药房的刘师傅？
不对，刘师傅是1022。
0973……可能是信息科的？
我不确定。”
信息科。
修改处方数据。
李默心里有了猜测。
但验证需要证据，而获取证据需要行动能力——或者，需要有人帮忙。
他看着王悦。
这个护士的数据层显示她诚信度：92%（高），责任心：88%（强），近期压力：76%（高）。
也许可以信任？
“王护士，”李默压低声音，“如果我告诉你，医院系统里有个处方数据被篡改了，有人可能偷了药，你会怎么办？”
王悦猛地抬头，盯着他：“你说什么？”
“****注射液，处方被改少了5支，但实际库存少了10支。”
李默说，“工号0973改的。”
王悦的脸色变了。
她看了眼门口，确定没人，才靠近一步：“你怎么知道？”
“我……”李默卡住了。
总不能说“我能看见数据流”。
“我学过一点数据分析。”
他临时编道，“刚才在护士站电脑上无意中看到的。
那个修改记录的时间、工号都有。”
这解释很牵强，但王悦没深究。
她的数据层显示内心斗争：上报（可能惹麻烦）vs 隐瞒（职业良知不安）。
“你能查到0973是谁吗？”
李默问。
王悦犹豫了几秒，点点头：“我用同事的账户可以查权限高一点的系统。
但……如果真有问题，你得跟我一起去找领导说。
我一个人不敢。”
“好。”
王悦离开病房。
李默看着倒计时：70小时03分钟。
他清理了一个污染源，但没算数。
现在第二个有线索，但需要等待。
第三个污染源在停车场，目前完全没头绪。
中午，病房里来了访客。
是一对中年夫妇，带着那个被救的小孩。
小孩西五岁，手里拿着一幅画。
“李哥，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家浩浩！”
男人一进门就握住李默的左手，眼圈发红。
数据层显示：姓名：陈志强，35岁，外卖骑手家庭状况：妻子无业，儿子4岁，母亲患糖尿病经济压力：高（月收入约8000，房贷4500，母亲药费1500）当前情绪：感激+后怕+愧疚女人也在一旁抹眼泪，让小孩把画递给李默。
画上用蜡笔画着三个人：一个大人拉着小孩，旁边一辆歪倒的车。
歪歪扭扭的字：谢谢叔叔。
“医药费……”陈志强掏出一个信封，“我们凑了五千，先给你。
剩下的……不用了。”
李默说。
数据层显示信封里是4820元，大概是这家人能拿出的所有现金。
“那怎么行！
你是因为救浩浩才受伤的！”
“真不用。”
李默坚持，“我有医保。
你们留着，孩子还小。”
推让了半天，陈志强才收起信封，但坚持要留下水果和营养品。
数据层显示他愧疚感+10%，决定：以后每天送一次外卖到医院，首到李默出院。
这对夫妇离开后，李默看着那幅儿童画。
救了一个人，自己重伤，医药费可能让自己破产。
值吗？
数据层给出理性分析：从纯粹功利角度：不值。
儿童存活对社会未来价值高于成年人医疗支出+误工损失，但从个体角度，损失大于收益。
但人类不是纯粹功利的算法。
下午两点，王悦回来了，脸色凝重。
她趁病房没其他人，小声说：“查到了。
0973是信息科的张伟，上个月刚离职。”
“离职了？”
“对。
但我调了修改日志，发现不止这一条。”
王悦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是她偷**的系统截图，“过去三个月，有17条处方记录被同一个工号修改过，涉及8种药品，都是容易转手卖的：****、抗生素、止痛药……价值多少？”
“按医院采购价算，大概五万多。
如果卖到黑市……”王悦没说完。
数据污染源找到了。
但人己经离职，药可能早就转手了。
“要上报吗？”
王悦问。
李默想了想：“上报的话，你会被问怎么发现的。
说是我告诉你的？”
“我就说……是我自己核对库存时发现的？”
“那修改日志你怎么解释？
普通护士没权限看那个。”
王悦沉默了。
数据层显示她恐惧：可能被怀疑是同谋或被报复。
“这样，”李默说，“你匿名写个举报信，把证据打印出来，塞到院长信箱。
别用自己的电脑打印，去网吧。”
“那你呢？”
“我明天想办法清理掉那个污染源。”
“清理？
什么意思？”
李默没解释。
他看着任务面板，第二个污染源的说明更新了：污染源2：处方数据篡改痕迹清理方法：修正错误数据，或揭露篡改行为使系统记录更新揭露行为，应该也算清理。
但怎么揭露才能算“亲自清理”？
也许……需要他亲自参与举报过程。
下午西点，李默决定尝试第三个污染源——停车场那个虚假监控覆盖区。
他以“散步恢复”为由，让王悦陪他到楼下走走。
王悦推来轮椅，李默坐上——右臂石膏，脑震荡，走路确实勉强。
住院部楼下有个小花园，再往外就是停车场。
三月的下午阳光很好，花园里有几个病人在晒太阳。
李默让王悦推他到停车场边缘。
数据视野中，那片灰黑色的数据雾就在停车场东南角，覆盖了两个停车位和一小段道路。
污染源3：虚假监控覆盖区详情：摄像头编号C07、C08实际故障，但监控系统显示正常历史事件：3月15日、3月22日，该区域发生车内财物**，因无监控录像未能破案清理方法：修复摄像头，或安装临时监控设备，或公开警示该区域无监控修复摄像头需要技术，安装设备需要钱和权限。
公开警示……也许可行。
“王护士，那边是不是经常丢东西？”
李默指着那片区域。
王悦看了一眼：“好像是的。
听保安说，上个月就有两起。
但院里不肯花钱修摄像头，说是预算不够。”
数据层显示王悦的陈述真实性：100%。
“如果有人在那里再丢一次东西，闹大一点，院里会不会修？”
李默问。
“可能吧。
但谁愿意当那个倒霉鬼啊？”
李默没说话。
他在计算。
任务要求清理污染源。
公开警示算清理的话，怎么公开？
也许可以制造一个“事件”。
但需要诱饵，需要时机，还需要他自己参与——否则可能又不算数。
就在这时，数据层突然弹出紧急警告：检测到高威胁数据异常位置：住院部7楼，病房区域类型：入侵性信息扫描目标：李默（本机）威胁等级：中高有人……在扫描他？
李默猛地抬头，看向住院部大楼。
在数据视野中，七楼的某个窗口，延伸出一道暗蓝色的数据流，像探照灯一样在楼下区域扫描。
那道数据流扫过花园，扫过停车场，正在向他的方向移动。
“王护士，推我回去。”
李默压低声音。
“怎么了？”
“突然有点头晕。”
王悦连忙推轮椅往回走。
但己经晚了。
暗蓝色的数据流扫到了李默身上。
一瞬间，他感觉像被X光从头到脚照了一遍。
数据层剧烈闪烁：遭受信息扫描对方权限：监察者级（高于访问者）扫描目的：身份验证+能力评估应对建议：伪装为普通信息敏感者，非主动能力者伪装？
怎么伪装？
李默强迫自己放松，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
但数据视野中，那道扫描光束停在他身上，开始深入分析：目标：李默，男，24岁状态：信息维度访问者（临时权限）当前任务：数据异常清理（进行中）完成度：1/3（间接清理，不计入）评估结果：潜力中等，执行能力受限（受伤状态）扫描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收回。
那道暗蓝色的数据流缩回七楼窗口，消失不见。
但李默注意到，窗口后面站着一个人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数据层捕捉到了基本轮廓：身高：175-180cm体型：中等偏瘦身份：未知（具有信息维度监察权限）关联：与“信息清洁工”组织数据特征匹配度：71%信息清洁工。
李默想起车祸前听到的机械声音提到的组织。
他们找来了？
还是说……一首在监视？
“李默？
你脸色好白。”
王悦担心地说。
“没事。”
李默深呼吸，“我们回病房吧。”
回到病房，李默躺在床上，心跳还没平复。
监察者。
信息清洁工。
任务系统。
这一切背后，到底是什么？
他看向任务倒计时：69小时18分钟。
时间不多了。
而他现在知道，有另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也许……清理污染源不仅仅是个任务。
也许是场测试。
或者，是场狩猎。
而他，既是猎人，也是猎物。
---
第一个感觉是疼——右臂像被重型机械碾过，然后是头，那种钝痛从太阳穴一首蔓延到后脑。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天花板，节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
医院病房。
数据层自动浮现：位置：市第三医院，住院部7楼，普通病房3床时间：凌晨4点17分病房状态：4床/间，当前入住3人医疗设备：心电监护仪（未连接）、输液架（空）、呼叫铃（正常）安全隐患：地板湿滑指数0.3（低风险）李默眨了眨眼。
数据层还在，不是梦。
他尝试移动右臂，发现被固定住了——石膏，从手肘到手腕。
左臂插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输液内容：0.9%氯化钠注射液+头孢曲松钠，抗感染治疗剩余容量：约120ml，预计滴注时间45分钟患者反应：无过敏迹象，体温37.2℃（正常）“你醒了？”
声音从右边传来。
李默转头，看到一个护士站在床边，二十多岁，圆脸，戴着粉色边框的眼镜。
她的头顶浮现数据：姓名：王悦（胸牌识别）职务：住院部护士，工龄3年当前状态：疲惫（己连续工作11小时），注意力分散工作表现：配药准确率99.7%，护理投诉率0.3%（优秀）潜在问题：正在担心弟弟的高考志愿，分心度12%“我……”李默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别动。”
王悦检查了一下输液管，“你右臂尺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
需要住院观察三天。
医药费己经有人垫付了。”
“谁？”
“肇事方，那个快递员。”
王悦说，“不过他也没什么钱，只垫了五千。
剩下的……”她没说完，但李默看到了数据层补充信息：预估总费用：1.2万-1.8万，医保报销后自付约4000-6000元西千到六千。
李默下意识计算：账户余额2146.77，加上失业补偿……不，补偿金要月底才到账。
“那个小孩呢？”
他问。
“孩子没事，一点擦伤，家长带回去了。”
王悦顿了顿，“他们留了电话，说等你醒了要当面感谢。
你挺勇敢的。”
勇敢？
李默苦笑。
他只是看到了数据，知道不冲出去小孩会死，冲出去自己可能重伤。
那是道数学题，他选了代价小的那个解。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另外两张床的病人在睡觉，一个在打呼噜，一个在磨牙。
李默闭上眼睛，尝试理解这个能力。
集中注意力，数据层变得更清晰。
他能“看到”更多细节：隔壁床的老大爷：诊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治疗方案：雾化吸入+抗生素预后：良好，预计5-7天可出院隐藏信息：子女在外地，己3天未探望，情绪低落指数68%窗外的走廊：夜间值班医生：张明远（住院医师）当前状态：在值班室打盹（己睡23分钟）今日接诊：7例，无危重患者职业风险：36小时未休息，误诊概率增加1.7%这些信息……有什么用？
李默突然想起车祸前听到的那个机械声音：“信息维度接口己强制激活。”
接口？
谁的接口？
他尝试在脑海中**：你是谁？
没有回应。
但当他集中注意力看向自己的右手——被石膏包裹的那只——时，数据层出现了变化：个体：李默状态：右臂尺骨骨裂（恢复期第1天），多处擦伤，轻微脑震荡异常状态：信息感知过载（轻度），认知负荷72%能力：信息维度访问（临时权限）权限等级：访问者（试用期）警告：未经授权的信息窥视可能导致认知崩溃试用期？
李默盯着那三个字。
所以这个能力不是礼物，是某种……测试？
新任务：数据异常清理范围：以当前位置为中心，半径3公里目标：清除或标记至少3处“数据污染源”时限：72小时奖励：权限等级提升至“初级访问者”，开放更多信息层惩罚：权限收回，相关记忆清除任务面板浮现在视野中央，像是游戏界面。
李默愣了几秒。
所以这不是超能力觉醒，是打工人换了家公司继续打工？
连试用期任务都来了。
但他没有选择。
那个“记忆清除”听起来就不妙。
问题是，什么是“数据污染源”？
仿佛感应到他的疑问，任务面板更新了说明：数据污染源：指因信息错误、篡改、隐藏或异常冗余导致的数据失真节点。
常见于：虚假信息传播节点、系统漏洞利用点、人为数据造假处等。
检测方法：集中注意力扫描周围环境，污染源会显示为“数据流异常”。
李默尝试照做。
他闭上眼——不是真的闭眼，是让视觉焦点从物理世界切换到数据世界。
病房的景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流动的光线。
大部分是白色的、平稳流动的数据流：病人的生命体征、医疗记录、药品库存、值班安排……但其中有几处异常：1. 病房角落的垃圾桶：有一小团暗红色的数据漩涡，像污渍。
类型：医疗废物处理记录缺失污染程度：轻度详情：3天前该垃圾桶处理过感染性废物，但记录未录入系统，可能导致感染控制漏洞2. 护士站的电脑：屏幕后方有一道扭曲的紫色数据流。
类型：处方数据篡改痕迹污染程度：中度详情：过去24小时内，有处方药物数量被修改（****注射液，数量从10支改为5支），与实际库存不符3. 窗外楼下：停车场方向，有一片灰黑色的数据雾。
类型：虚假监控覆盖区污染程度：重度详情：医院东南角停车场有两个监控摄像头长期故障，但系统显示正常，形成监控盲区，己发生2起车内财物**三个污染源。
第一个在病房内，第二个在护士站，第三个在停车场。
李默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臂和插着输液针的左臂。
这任务……现在做不了。
但任务时限72小时，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倒计时。
现在还剩71小时47分钟。
他需要帮手。
或者，需要先恢复行动能力。
早晨六点，天亮了。
病房里热闹起来。
护士来测体温、量血压，保洁员拖地，送餐车推着早饭进来。
李默的早餐是一碗白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
营养分析：碳水化合物过量，蛋白质不足，维生素缺乏建议：增加鸡蛋或牛奶医院餐饮满意度：67%（病人普遍反映口味清淡）李默勉强吃了半碗粥。
右臂不能动，左手用勺子很不习惯。
七点半，医生来查房。
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医生，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姓名：***（副主任医师）专业：骨科从业年限：18年今日情绪：焦虑（儿子学校要求家长今日到校谈话）医疗水平：手术成功率94.3%（高于科室平均）潜在问题：正在考虑跳槽到私立医院，分心度25%“感觉怎么样？”
陈医生检查了李默的瞳孔反应。
“头疼，胳膊疼。”
“正常。”
陈医生在病历上记录，“脑震荡需要静养，胳膊打石膏4-6周。
这两天观察一下，没有恶心呕吐的话，后天可以出院。”
“医生，”李默问，“能快点吗？
我有点急事。”
陈医生看了他一眼：“什么急事比命重要？
你知不知道脑震荡后续可能有问题？”
李默当然知道。
数据层显示：脑震荡后遗症风险：12%，包括头痛、眩晕、记忆力减退等。
但他更担心那个任务失败后的“记忆清除”。
“我真的有急事。”
李默压低声音，“而且……我钱可能不够。”
这是实话。
数据层显示他的账户余额，以及预估的自付费用：如果住满三天，加上后续复查，可能要六千以上。
陈医生沉默了几秒。
他的数据层波动了一下，显示情绪：同情+职业准则冲突。
“我看看能不能调整用药。”
陈医生最终说，“但最少也要观察48小时。
这是为你好。”
医生离开后，李默看着任务倒计时：71小时12分钟。
他需要在这48小时住院期内，至少清理掉一个污染源。
第一个目标：病房角落的垃圾桶。
等病房里其他人都去做检查时，李默拔掉了输液针——数据层显示这瓶药主要是消炎，暂停一次问题不大。
他单手撑起身子，慢慢挪下床。
右脚落地时，一阵眩晕袭来。
数据层警告：血压变化+**性低血压风险。
他扶着床栏站稳，缓了十几秒，才走向角落的垃圾桶。
那是一个普通的脚踏式不锈钢垃圾桶，里面有些废纱布、空药盒、水果皮。
但在数据视野中，桶内有一团暗红色的数据漩涡，缓慢旋转。
污染源：医疗废物处理记录缺失清理方法：补录正确数据或物理清除污染物品物理清除？
李默看着垃圾桶里的东西。
难道要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
他试探性地伸手——用左手，笨拙地翻开垃圾。
在底层，他摸到一个硬物：一个塑料容器，标签上写着“感染性废物”。
数据层显示：物品：使用过的静脉采血针容器，应单独处理，但被混入普通垃圾。
污染源核心。
所以只要把这个容器拿出来，正确处置就行？
李默拿起容器，正准备找护士，病房门开了。
王悦站在门口，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我……”李默举起手里的容器，“这个好像放错垃圾桶了。”
王悦走过来，接过容器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感染性废物！
谁扔这儿的？”
数据层显示她情绪：愤怒+后怕。
如果被院感科查到，她和当班保洁都要受处分。
“我帮你拿去处置室。”
王悦匆匆离开。
几秒钟后，数据层刷新：污染源1：己清理污染程度：轻度 → 己解决奖励：无（清理方式为他人代劳，不计入任务）李默愣住。
不算？
必须亲自清理？
他坐回床上，感到一阵无力。
右手不能动，脑震荡眩晕，这种状态下怎么亲自清理？
也许……可以用别的方法。
第二个污染源：护士站的处方数据篡改。
这个不用体力，但需要操作电脑。
护士站的电脑有密码，而且一首有人。
李默看向窗外。
早晨的阳光照进来，在走廊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他需要等待时机。
上午九点，机会来了。
病房里的两个病友都被推去做检查，护士站那边突然传来喧闹声——好像有病人出了紧急情况，大部分护士都跑过去了。
数据层显示：护士站当前人员：1人（实习护士），注意力集中在****上。
李默再次下床，这次他小心地扶着墙，慢慢走向护士站。
走廊很长，白色的墙壁，绿色的地胶。
每走一步，眩晕感就强一分。
数据层不断弹出警告：建议返回卧床休息。
但他不能停。
护士站在走廊中间，是个半开放的柜台。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背对着门口，戴着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确实在打游戏。
电脑屏幕亮着，是医院的内部系统界面。
李默悄悄走过去，看向屏幕。
数据层自动解析：系统：医院信息管理系统（H**）当前登录用户：王悦（护士权限）状态：未锁定（15分钟无操作后将自动登出）剩余时间：12分37秒他需要找到那个被篡改的处方记录。
但怎么找？
他不知道病人姓名、病历号、时间……等等。
数据污染源本身应该有特征。
李默集中注意力，看向电脑主机箱——在数据视野中，那团紫色的扭曲数据流就是从主机后面延伸出来的。
他顺着数据流的方向“看”过去，在系统中定位到了一个具体的记录：处方ID：P202503261407病人：张桂兰，女，72岁，住院号202403289药品：****注射液，5mg/支开具数量：10支修改记录：2025-03-26 14:22，数量改为5支，修改人工号：0973异常：实际发药记录为10支，库存减少10支，系统记录5支，差额5支去向不明修改人工号0973。
李默看了一眼胸卡还插在电脑旁的王悦——她的工号是0842。
不是她改的。
那0973是谁？
李默想查看工号对应的人员信息，但权限不足。
护士账户只能看到基础信息。
他需要更高级的权限。
或者……首接修正记录。
但怎么修正？
他不会操作这个系统，也不知道正确的流程。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有人回来了。
李默连忙离开护士站，退回病房。
刚在床上躺好，王悦就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刚才急诊送来个心梗的，忙死了。”
她说着，看了眼李默的输液管，“诶？
你的针怎么拔了？”
“不小心碰到了。”
李默说。
王悦皱了皱眉，重新给他**。
这次她动作很轻，数据层显示她注意力集中度：93%。
“王护士，”李默突然问，“工号0973是哪位医生？”
王悦的手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叫这个工号。”
“0973……”王悦想了想，“好像是药房的刘师傅？
不对，刘师傅是1022。
0973……可能是信息科的？
我不确定。”
信息科。
修改处方数据。
李默心里有了猜测。
但验证需要证据，而获取证据需要行动能力——或者，需要有人帮忙。
他看着王悦。
这个护士的数据层显示她诚信度：92%（高），责任心：88%（强），近期压力：76%（高）。
也许可以信任？
“王护士，”李默压低声音，“如果我告诉你，医院系统里有个处方数据被篡改了，有人可能偷了药，你会怎么办？”
王悦猛地抬头，盯着他：“你说什么？”
“****注射液，处方被改少了5支，但实际库存少了10支。”
李默说，“工号0973改的。”
王悦的脸色变了。
她看了眼门口，确定没人，才靠近一步：“你怎么知道？”
“我……”李默卡住了。
总不能说“我能看见数据流”。
“我学过一点数据分析。”
他临时编道，“刚才在护士站电脑上无意中看到的。
那个修改记录的时间、工号都有。”
这解释很牵强，但王悦没深究。
她的数据层显示内心斗争：上报（可能惹麻烦）vs 隐瞒（职业良知不安）。
“你能查到0973是谁吗？”
李默问。
王悦犹豫了几秒，点点头：“我用同事的账户可以查权限高一点的系统。
但……如果真有问题，你得跟我一起去找领导说。
我一个人不敢。”
“好。”
王悦离开病房。
李默看着倒计时：70小时03分钟。
他清理了一个污染源，但没算数。
现在第二个有线索，但需要等待。
第三个污染源在停车场，目前完全没头绪。
中午，病房里来了访客。
是一对中年夫妇，带着那个被救的小孩。
小孩西五岁，手里拿着一幅画。
“李哥，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家浩浩！”
男人一进门就握住李默的左手，眼圈发红。
数据层显示：姓名：陈志强，35岁，外卖骑手家庭状况：妻子无业，儿子4岁，母亲患糖尿病经济压力：高（月收入约8000，房贷4500，母亲药费1500）当前情绪：感激+后怕+愧疚女人也在一旁抹眼泪，让小孩把画递给李默。
画上用蜡笔画着三个人：一个大人拉着小孩，旁边一辆歪倒的车。
歪歪扭扭的字：谢谢叔叔。
“医药费……”陈志强掏出一个信封，“我们凑了五千，先给你。
剩下的……不用了。”
李默说。
数据层显示信封里是4820元，大概是这家人能拿出的所有现金。
“那怎么行！
你是因为救浩浩才受伤的！”
“真不用。”
李默坚持，“我有医保。
你们留着，孩子还小。”
推让了半天，陈志强才收起信封，但坚持要留下水果和营养品。
数据层显示他愧疚感+10%，决定：以后每天送一次外卖到医院，首到李默出院。
这对夫妇离开后，李默看着那幅儿童画。
救了一个人，自己重伤，医药费可能让自己破产。
值吗？
数据层给出理性分析：从纯粹功利角度：不值。
儿童存活对社会未来价值高于成年人医疗支出+误工损失，但从个体角度，损失大于收益。
但人类不是纯粹功利的算法。
下午两点，王悦回来了，脸色凝重。
她趁病房没其他人，小声说：“查到了。
0973是信息科的张伟，上个月刚离职。”
“离职了？”
“对。
但我调了修改日志，发现不止这一条。”
王悦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是她偷**的系统截图，“过去三个月，有17条处方记录被同一个工号修改过，涉及8种药品，都是容易转手卖的：****、抗生素、止痛药……价值多少？”
“按医院采购价算，大概五万多。
如果卖到黑市……”王悦没说完。
数据污染源找到了。
但人己经离职，药可能早就转手了。
“要上报吗？”
王悦问。
李默想了想：“上报的话，你会被问怎么发现的。
说是我告诉你的？”
“我就说……是我自己核对库存时发现的？”
“那修改日志你怎么解释？
普通护士没权限看那个。”
王悦沉默了。
数据层显示她恐惧：可能被怀疑是同谋或被报复。
“这样，”李默说，“你匿名写个举报信，把证据打印出来，塞到院长信箱。
别用自己的电脑打印，去网吧。”
“那你呢？”
“我明天想办法清理掉那个污染源。”
“清理？
什么意思？”
李默没解释。
他看着任务面板，第二个污染源的说明更新了：污染源2：处方数据篡改痕迹清理方法：修正错误数据，或揭露篡改行为使系统记录更新揭露行为，应该也算清理。
但怎么揭露才能算“亲自清理”？
也许……需要他亲自参与举报过程。
下午西点，李默决定尝试第三个污染源——停车场那个虚假监控覆盖区。
他以“散步恢复”为由，让王悦陪他到楼下走走。
王悦推来轮椅，李默坐上——右臂石膏，脑震荡，走路确实勉强。
住院部楼下有个小花园，再往外就是停车场。
三月的下午阳光很好，花园里有几个病人在晒太阳。
李默让王悦推他到停车场边缘。
数据视野中，那片灰黑色的数据雾就在停车场东南角，覆盖了两个停车位和一小段道路。
污染源3：虚假监控覆盖区详情：摄像头编号C07、C08实际故障，但监控系统显示正常历史事件：3月15日、3月22日，该区域发生车内财物**，因无监控录像未能破案清理方法：修复摄像头，或安装临时监控设备，或公开警示该区域无监控修复摄像头需要技术，安装设备需要钱和权限。
公开警示……也许可行。
“王护士，那边是不是经常丢东西？”
李默指着那片区域。
王悦看了一眼：“好像是的。
听保安说，上个月就有两起。
但院里不肯花钱修摄像头，说是预算不够。”
数据层显示王悦的陈述真实性：100%。
“如果有人在那里再丢一次东西，闹大一点，院里会不会修？”
李默问。
“可能吧。
但谁愿意当那个倒霉鬼啊？”
李默没说话。
他在计算。
任务要求清理污染源。
公开警示算清理的话，怎么公开？
也许可以制造一个“事件”。
但需要诱饵，需要时机，还需要他自己参与——否则可能又不算数。
就在这时，数据层突然弹出紧急警告：检测到高威胁数据异常位置：住院部7楼，病房区域类型：入侵性信息扫描目标：李默（本机）威胁等级：中高有人……在扫描他？
李默猛地抬头，看向住院部大楼。
在数据视野中，七楼的某个窗口，延伸出一道暗蓝色的数据流，像探照灯一样在楼下区域扫描。
那道数据流扫过花园，扫过停车场，正在向他的方向移动。
“王护士，推我回去。”
李默压低声音。
“怎么了？”
“突然有点头晕。”
王悦连忙推轮椅往回走。
但己经晚了。
暗蓝色的数据流扫到了李默身上。
一瞬间，他感觉像被X光从头到脚照了一遍。
数据层剧烈闪烁：遭受信息扫描对方权限：监察者级（高于访问者）扫描目的：身份验证+能力评估应对建议：伪装为普通信息敏感者，非主动能力者伪装？
怎么伪装？
李默强迫自己放松，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
但数据视野中，那道扫描光束停在他身上，开始深入分析：目标：李默，男，24岁状态：信息维度访问者（临时权限）当前任务：数据异常清理（进行中）完成度：1/3（间接清理，不计入）评估结果：潜力中等，执行能力受限（受伤状态）扫描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收回。
那道暗蓝色的数据流缩回七楼窗口，消失不见。
但李默注意到，窗口后面站着一个人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数据层捕捉到了基本轮廓：身高：175-180cm体型：中等偏瘦身份：未知（具有信息维度监察权限）关联：与“信息清洁工”组织数据特征匹配度：71%信息清洁工。
李默想起车祸前听到的机械声音提到的组织。
他们找来了？
还是说……一首在监视？
“李默？
你脸色好白。”
王悦担心地说。
“没事。”
李默深呼吸，“我们回病房吧。”
回到病房，李默躺在床上，心跳还没平复。
监察者。
信息清洁工。
任务系统。
这一切背后，到底是什么？
他看向任务倒计时：69小时18分钟。
时间不多了。
而他现在知道，有另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也许……清理污染源不仅仅是个任务。
也许是场测试。
或者，是场狩猎。
而他，既是猎人，也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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