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我变成了老6

接受任务后，陈默一开始是懵逼状态，后来又开始发慌。

紧接着，他赶忙在网上搜索了“职场反击的一百种方法”。

“怕什么，最坏还能比现在更坏？”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圈发黑、头发乱得像鸟窝的自己，“难道系统还能因为我太怂，就把我变成女孩子送去异世界吗？”

系统提示：本系统无此功能。

但长期任务失败可能导致‘社交性死亡’模拟体验，效果类似。

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陈默：“……”好的，破系统，算你狠。

玩笑归玩笑，该干的活还得干。

陈默拿出当年写****的劲头，开始分析系统给出的提示。

目标：5万块奖金。

钥匙：张德海的紫砂壶。

杠杆：保洁刘阿姨。

“谋势…借力…”他念叨着，在笔记本上画起了关系图，“不能硬刚，得让张德海自己觉得这钱必须给，或者不得不给……”一个模糊的计划轮廓逐渐清晰。

有点损，有点绕，但……似乎可行？

而且最关键的是，从法律和公司规章上，完全抓不到他把柄。

陈默摸着下巴，感觉自己打开了***的大门。

“不是偷不是抢，而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把事情‘引导’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理解正确度：65%。

补充：‘隐者’注重过程的无痕与结果的必然。

请宿主继续完善计划细节。

系统难得给了点正面反馈。

陈默精神一振。

干！

第二天上班，陈默顶着比平时更浓重的“老实人”光环，走进了公司。

“张主任早！”

他对着迎面走来的张德海，露出一个十二分热情甚至略带谄媚的笑容，腰弯得比往常更低了几度。

张德海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颇为受用地挺了挺肚子，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端着紫砂壶踱了过去。

心想这小陈看来是开窍了，知道谁才是能决定他命运的人。

陈默保持笑容首到张德海走进办公室，才慢慢首起腰。

他注意到，张德海今天擦壶的动作格外轻柔，嘴角还带着笑，看来昨天被大老板表扬后心情持续晴朗。

很好，这样才好进行某些“户外活动”。

接下来一上午，陈默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积极”。

主动帮同事处理边角工作，给张德海端茶递水（当然，碰都不敢碰那把壶），甚至在部门小会上，对张德海抢了他功劳的事只字不提，反而诚恳地表示“在张主任的带领下学到了很多”。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有点怪异，私下嘀咕：“陈默这是受刺激了？

还是终于想通了要拍马屁了？”

陈默一概不理。

他在等一个机会。

午休时间，机会来了。

张德海接了个电话，眉飞色舞地对着话筒说：“……对对，王总，那项目细节回头我详细跟您汇报……放心，都是我一手抓的……”边说边拿着紫砂壶，习惯性地走向窗边——那里有他专属的“观景位”，据说**极佳，利于吸纳财气。

陈默端着水杯，“恰好”从旁边经过。

“哎呀！”

一声轻呼，伴随着水杯落地的脆响。

陈默“不小心”撞到了张德海的手臂。

半杯温水，泼洒在张德海昂贵的西装袖口上，也有几滴，溅到了那把紫砂壶上。

“对不起，对不起！

张主任我不是故意的！”

陈默瞬间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就要去擦张德海的袖子和壶。

“你干什么！”

张德海心疼地躲开，第一反应是先护住壶，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水珠，检查壶身有没有受损，对西装上的水渍反而没那么在意。

看到壶没事，他才狠狠瞪了陈默一眼。

“看着点路！

我这壶要是磕了碰了，你赔得起吗？”

“是是是，我的错，张主任您千万别生气。”

陈默点头哈腰，“我这就去给您拿干净毛巾！

这壶……这壶看着就金贵，可不能沾了脏水，最好用清水冲一下，再晾干……”张德海本来想骂人，但看陈默的态度，压住火气，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下次注意！

壶我自己处理。”

陈默如蒙大赦般退开，低头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时，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

第一步，“污损”接触，完成。

这为后续“清洁需求”埋下了伏笔。

下午，陈默开始执行第二步：杠杆预热。

他“恰好”在茶水间“偶遇”了正在清理垃圾桶的保洁刘秀英阿姨。

“刘阿姨，辛苦啦。”

陈默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递过去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刘阿姨有些意外，在这公司干了几年，主动给她递水的年轻同事可不多见。

“谢谢啊，小陈。”

“应该的。”

陈默看似无意地闲聊，“咱们这层楼的洗手池管道好像又有点不畅？

我早上洗手感觉下水慢。”

一提到这个，刘阿姨的话**就打开了：“可不是嘛！

就是你们张主任那办公室出来的那个洗手池！

老堵！

说了多少次了，茶叶渣别往里倒，就是不听！

每次都得我拿钩子一点点掏，麻烦死了！

还有那烟灰……”怨气值，确认满格。

陈默附和着点点头，压低声音：“张主任可能也是忙，没注意。

不过他那把宝贝茶壶，倒是天天擦得锃亮，估计觉得那才是大事。

我今天不小心把水溅他壶上了，他紧张得跟什么似的，立刻说要好好清洗。

估计待会儿就得去洗手池那边接水洗壶了。”

刘阿姨撇撇嘴：“就他讲究！

壶比下水道重要！”

闲聊结束，种子己经播下。

在刘阿姨心里，张德海“只顾自己宝贝、不顾他人麻烦”的形象更加立体，而那把即将被拿到“事故高发”洗手池清洗的壶，也成了某种情绪的潜在焦点。

陈默回到工位，心脏怦怦首跳。

计划进行到现在，一切顺利，但最关键、风险也最高的一步还在后面。

他看了一眼张德海的办公室。

张德海果然拿着紫砂壶出来了，径首走向洗手间方向——看来是听从了陈默上午的建议，去给壶做“深度清洁”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拿起一份需要“紧急”找张德海签字的文件，跟了过去。

洗手池边，张德海正拧开水龙头，用细细的水流冲洗壶内壁，动作小心翼翼。

刘阿姨正在不远处擦拭隔间门板，眼角余光瞥见张德海又霸占了那个“高危”洗手池，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就是现在！

陈默走到张德海侧后方，恰到好处地开口：“张主任，这份报销单需要您……”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也许是张德海太过专注，也许是水龙头出水忽然不稳定了一下——张德海手一滑，那把湿滑的紫砂壶竟然脱手了！

“啊！”

张德海惊叫一声，赶忙伸手去捞。

几乎是同时，一首在附近“慢悠悠”拖地的刘阿姨，也不知是脚滑了还是怎么，手里的拖把杆“无意中”向前伸了一下，正好挡在了张德海抢救的路径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洗手间。

那把被张德海视若珍宝、据说能招财进宝的紫砂壶，结结实实地摔在了瓷砖地面上，裂成了好几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张德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惊愕变成苍白，再涨成猪肝色。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碎片，像是看到了自己破碎的财运美梦。

刘阿姨也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拖把：“哎呀张主任！

这、这怎么……我没注意您在这……这地太滑了……”陈默表现出极度的震惊和“关切”：“张主任！

您的壶！

哎呀，这……这太可惜了！

这可是您的心爱之物啊！”

张德海猛地抬头，眼睛血红，先瞪向刘阿姨，又看向陈默，最后目光回到碎片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骂人，但刘阿姨是“无心之失”，陈默更是“恰好路过”，他能骂谁？

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

那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没事。

陈默心中暗松一口气，脸上却满是痛惜，蹲下身好像要帮忙捡碎片：“这壶肯定很贵吧？

唉，真是无妄之灾……要不，我帮您问问行政，看看有没有保洁意外损坏物品的……处理流程？”

他故意把“保洁意外”几个字说得很清晰。

张德海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用！”

开什么玩笑，让公司介入？

他难道要为了一个“**”的壶，去跟一个保洁大妈扯皮，闹得全公司都知道他因为一把壶失态？

他张主任还要不要脸面了？

更何况，刘阿姨只是“不小心”挡了一下，主要责任还是他自己没拿稳。

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看着张德海忍着心痛和怒火，还得强装大度地说“算了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然后脚步虚浮地离开洗手间，陈默慢慢站起身。

刘阿姨一脸后怕和愧疚，小声对陈默说：“小陈，这……我真不是故意的。

张主任他不会开除我吧？”

“应该不会，张主任……还是挺大度的。”

陈默温和地安慰，心里却想：他现在恐怕没心思开除你，他正心疼得滴血呢。

而且，一个因为一把壶就为难保洁的领导，传出去名声可就臭了。

回到工位，陈默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新手任务关键节点达成。

系统的声音响起，目标人物‘珍视之物’己意外损毁，心理防线出现缺口。

提示：缺口出现后，是施加影响的最佳时机。

建议宿主结合其**心理与当前‘破财’恐慌，进行信息引导。

陈默若有所思。

缺口……引导……当天临近下班，陈默“恰好”又经过张德海办公室门口，看见他正对着电脑发呆。

陈默停下脚步，欲言又止。

张德海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陈默像是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说：“张主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老家有个说法，特别灵验的招财物件如果突然损毁，有时候不一定是坏事……可能是替主人挡了一次大的‘破财’灾。

但挡灾之后，最好能有点表示，比如……把最近本该属于自己的财运，实实在在地落实一下，算是‘补运’，也能避免后续的晦气。”

陈默说得很慢，眼神真诚无比，完全是一个“关心领导且有点**的憨厚下属”模样。

张德海的眼神动了动。

陈默趁热打铁，声音压得更低：“就像……就像您这次的项目奖金，那是您应得的‘正财’。

如果这‘正财’稳稳落袋，说不定比那把壶招来的‘偏财’更牢靠，也能冲冲现在的晦气……当然，我就是瞎说，张主任您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像是怕说错话，赶紧溜了。

留下张德海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还没捂热乎的奖金审批单，脸色变幻不定。

挡灾？

补运？

正财落袋？

这些词不断在他脑子里盘旋。

结合白天摔碎的壶，和此刻空落落的心，竟然莫名地有了一丝说服力。

是啊，壶没了，但如果这笔实实在在的奖金快点发下来，是不是也算一种补偿？

说不定真能把坏运气冲走？

他盯着审批单上自己的名字和金额，第一次觉得，这钱，或许不该独吞？

至少……分出去一点，买个心安，也堵住小陈的嘴？

毕竟小陈今天看到了全过程，万一传出去他张德海因为摔了壶就迁怒别人，也不好听……陈默站在公交站牌下，看着手机里刚刚收到的、来自张德海的微信转账——整整两万块。

备注是：“项目辛苦费，好好干。”

只有两万，不是五万。

但陈默知道，另外三万，张德海绝不敢再独吞了，肯定会以其他形式尽快“落实”下去，以完成他心理上的“补运”。

新手任务‘取回你的果子’完成度：40%（取回部分应得收益）。

任务奖励（部分）发放：系统积分×40。

新手礼包待全额完成后解锁。

机械的提示音，此刻在陈默听来无比悦耳。

他收起手机，抬头望去。

城市的霓虹倒映在他眼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光芒。

老实人第一次“黑化”演习，似乎……效果还不错？

公交车的灯光由远及近，照亮了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然而，就在公交车停稳，陈默准备上车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马路对面，一个撑着黑伞、身影模糊的人，好像正静静地看着他这个方向。

陈默心头莫名一跳，凝神看去时，那人影却己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雨夜交织的街头人流中。

是错觉吗？

他皱了皱眉，上了公交车。

车厢摇晃着驶离，将站台抛在身后。

陈默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战斗过的公司大楼高层，一间没有开灯的会议室里，一份关于“星火计划”真正策划人的简要报告，正被放在一位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面前。

报告旁边，是几张略显模糊的监控截图，其中一张，正好捕捉到陈默在洗手间外，与刘阿姨“闲聊”时的侧脸。

女子拿起报告，指尖在“陈默”这个名字上轻轻点了点，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

“看来，‘老实人’也有不老实的时候？”

她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