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赵亭建很快就接受了“赵家铁匠铺少东家”这个新身份。
准确地说，是接受了“负债累累、爹死娘嫁人、自己还是个弱鸡”的地狱开局。
他花了半个时辰，把这间破败的铁匠铺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令人心寒：除了那堆被当做废石头的铝矾土，就剩下三把卷刃的菜刀、一口漏风的风箱，以及米缸里几粒孤零零的老鼠屎。
“阿财，”赵亭建坐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那块黑乎乎的“雷石”，感觉牙花子疼，“咱家现在的情况，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穷’。
你就没点什么隐藏款的亲戚？
比如那种家里有矿的舅舅，或者在**当**的二大爷？”
旁边正蹲在地上擦拭破烂工具的阿财，闻言连头都没抬，手里的抹布甩得啪啪响，嘴里像是开了***：“少爷，您要是还没睡醒，我就去打桶井水给您激一下。
咱家要是有那样的亲戚，老太爷走的时候，那些债主能把花圈堆到城门口去？
现在倒好，别说亲戚了，就连街角的野狗路过咱家门口都得绕着走，怕沾上穷酸气。
您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己卖个好价钱，隔壁王寡妇好像正缺个倒插门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好歹管饭。”
赵亭建被噎了一下，转头看着这个尖嘴猴腮的小书童：“行啊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嘴跟淬了毒似的？
我可是你主子。”
“主子？
那也得发得出工钱才叫主子。”
阿财把抹布一扔，一脸生无可恋，“我现在就是个陪葬的。
等会儿刘屠户来了，您要是还还不上钱，我就先一步去官府自首，说不定还能混顿牢饭吃。”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阿财的乌鸦嘴。
“砰！”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飞了半扇。
烟尘西起中，一个身高两米、满脸横肉、腰间别着杀猪刀的壮汉大步跨了进来。
正是债主刘屠户。
阿财反应极快，“哧溜”一下就钻到了赵亭建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嘴里却还不闲着，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快速嘀咕：“完了，索命的来了。
少爷您看他那胳膊，比您大腿都粗，这一拳下来，您都不用请大夫，首接请道士就行了。
记得下辈子投胎看准点，别再选这种困难模式了。”
赵亭建嘴角抽搐了一下，没理会阿财的碎嘴，目光迅速扫描过刘屠户。
目标：刘屠户。
威胁等级：低。
弱点：下盘虚浮，左腿微跛。
要是以前，赵亭建早上去教他做人了。
但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细胳膊细腿，他果断选择了“*计划”——拼演技。
赵亭建脸上瞬间堆满了那种标志性的、憨厚又谄媚的笑容，像个弹簧一样从门槛上蹦起来，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那动作熟练得仿佛他是刘屠户失散多年的亲孙子。
“哎哟！
这不是刘大哥吗！”
赵亭建一脸惊喜，“稀客稀客！
阿财！
你个死人，还不快给刘大哥倒茶！
把咱们珍藏的……额，那个昨晚接的雨水端上来！”
阿财在后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嘟囔：“还珍藏的雨水……那是屋顶漏下来的洗脚水吧。
这时候了还装大尾巴狼。”
刘屠户一拳打在棉花上，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道：“少跟老子嬉皮笑脸！
赵亭建，昨儿个那一撞没把你撞死算你命大！
今天你要是再拿不出十两银子赔我的刀，老子就把你这破铺子拆了当柴烧！”
“啪！”
那把断成两截的杀猪刀被狠狠拍在桌子上。
“看看！
老子花五两银子在你家打的刀，才用了三天！
砍个猪大骨就断了！
这不是坑人是什么？”
赵亭建看都没看那刀，依旧保持着傻笑，主动上前帮刘屠户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刘哥消消气，气大伤身。
这刀断了，其实是好事啊！”
刘屠户眼珠子一瞪：“啥玩意儿？
好事？”
“那当然！”
赵亭建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刘哥您想啊，这刀乃凶器。
它突然断裂，说明它承受不住您身上那股子‘霸王之气’！
这说明啥？
说明这凡铁配不上您了！
这是老天爷在提醒您，该换把配得上您身份的神兵了！”
刘屠户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摸了摸满是横肉的脸：“霸王之气？
老子就是个杀猪的……杀猪怎么了？
张飞也是杀猪的！”
赵亭建一脸正气，“刘哥这面相，天庭饱满，以后那是要做大事的！”
躲在后面的阿财听得首撇嘴，继续小声吐槽：“少爷这嘴真是绝了，这哪是铁匠啊，这是算命**转世吧。
刘大脑袋那是一脸横肉，硬是被说成天庭饱满，也不怕遭雷劈。”
赵亭建虽然听到了，但面不改色，继续忽悠：“刘哥，给我三天时间。
我赔您一把新刀。
但这把刀，不是铁的，也不是钢的。”
刘屠户皱眉：“那是啥？
木头的？”
“是一种您从未见过的‘天外神铁’。”
赵亭建竖起大拇指，眼神无比真诚，“此物轻如鸿毛，亮如白银，水火不侵，永不生锈！
带出去倍儿有面子！
到时候整条街的屠户都得羡慕您！”
“亮如白银？
永不生锈？”
刘屠户心动了，在这个时代，银白色的东西总是代表着昂贵。
“骗您我是小狗！”
赵亭建拍着**，“三天后您来取货。
做不出来，这铺子归您，我给您当三年长工，天天给您洗猪大肠！”
刘屠户权衡了一下，冷哼一声：“行！
就信你一回！
三天后见不到东西，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说完，刘屠户抓起断刀，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因为地上门板还在，刘屠户没注意，脚下一绊。
赵亭建眼疾手快，看似要去扶，实则脚尖隐蔽地往刘屠户膝盖窝里轻轻一点。
动作极快，除了他自己，谁也没看清。
“哎哟！”
刘屠户本来能站稳，被这一阴招弄得首接来了个**向后平沙落雁式，狠狠摔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
“刘哥小心啊！”
赵亭建一脸关切地大喊，满脸痛惜。
刘屠户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居然还有点感动：“算了算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走了！”
等刘屠户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街角。
赵亭建脸上的傻笑瞬间消失，就像变脸一样，换上了一副精明冷酷的表情。
“阿财。”
阿财从角落里探出头，一脸怀疑人生：“少爷，您刚才那是……阴了他一下吧？
我看见了，您脚动了。
您这是老鼠舔猫鼻子——找死啊。
万一被他发现了，咱俩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发现不了，那是巧劲。”
赵亭建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阿财，“行了，别废话。
危机暂时**，现在该干正事了。”
“正事？
您说那个什么‘天外神铁’？”
阿财一脸看疯子的表情，“少爷，您要是真想跑路，咱们现在就走吧，趁着天还没黑。
您刚才那是吹牛不打草稿，咱们家连块好铁都没了，上哪弄神铁去？”
“谁说没有？”
赵亭建指了指地上那堆铝矾土，“这就是。”
“那破石头？”
阿财翻了个白眼，“那就是铺路都没人要的白垩石。
少爷，您是不是被打傻了？
那玩意儿除了能把手弄脏，屁用没有。”
“少废话。”
赵亭建突然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家里没钱了，去买十斤醋，五斤绿矾，还要那种最便宜的陶罐。”
“买东西？
拿啥买？”
阿财把口袋一翻，比脸都干净，“我现在浑身上下就剩下两颗扣子是铜的，要不您拿去当了？”
“少跟我装。”
赵亭建冷笑一声，伸出手，“老头子虽然好赌，但你小子精得跟猴一样，我不信你没藏私房钱。
这铺子能撑到现在没倒闭，恐怕你也捞了不少油水吧？”
阿财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裤*，一脸正气凛然：“少爷您说什么呢？
小的对赵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我那点月钱连买馒头都不够，哪来的私房钱？”
“是吗？”
赵亭建似笑非笑，“那要不咱们现在把铺子点了，大家一拍两散？
反正三天后我也交不出货，你也得去倒夜壶。”
阿财僵住了。
他盯着赵亭建看了半天，发现自家少爷的眼神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反而透着一种让他心慌的笃定。
那种眼神，他在城里最大的奸商眼里都没见过。
“少爷，您变了。”
阿财苦着脸，“您以前虽然傻，但好歹是个好人。
现在怎么比我还黑？”
“这叫成长。”
赵亭建勾了勾手指，“拿来。”
阿财咬了咬牙，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后，竟然当着赵亭建的面，脱下了那只破烂的布鞋。
然后，他从鞋底那个特制的夹层里，抠抠索索地摸出了一块碎银子，大概有一两重，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咸鱼味。
“少爷，”阿财一脸肉疼，那表情像是被人割了一块肉，“这可是我攒了五年的老婆本啊！
我本来打算等您**之后，拿这个给自己置办点行头的。”
“咒我死是吧？”
赵亭建一把抢过那块带着味道的碎银子，不但没嫌弃，反而哈哈大笑，“放心，这一两银子，少爷我还你一百两！”
“一百两？
您就吹吧。”
阿财一边穿鞋一边碎碎念，“您要是能赚一百两，我就把这只鞋吃了。
我可告诉您，要是赔了，您就把这铺子抵给我，以后我是东家，您是伙计。”
“行行行，都依你。”
赵亭建心情大好。
有了这启动资金，加上这堆铝矾土和那块雷石，他的“电解铝”大业就能开始了。
虽然条件简陋得令人发指，但对于一个精通冶金和材料学的现代商人来说，这就是遍地黄金的开始。
“还不快去？”
赵亭建催促道。
阿财叹了口气，抓着那个空荡荡的钱袋子往外走，背影萧瑟得像个去刑场的犯人。
“造孽啊……买醋，买绿矾，这是要腌咸菜还是炼毒药啊？
我看这日子是没发过了，回头还是去问问王寡妇还要人不……”听着阿财远去的碎碎念，赵亭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种贪财、怕死、嘴碎却又能在关键时刻拿出棺材本的人，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毕竟，只有共同的利益，才是最牢固的锁链。
准确地说，是接受了“负债累累、爹死娘嫁人、自己还是个弱鸡”的地狱开局。
他花了半个时辰，把这间破败的铁匠铺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令人心寒：除了那堆被当做废石头的铝矾土，就剩下三把卷刃的菜刀、一口漏风的风箱，以及米缸里几粒孤零零的老鼠屎。
“阿财，”赵亭建坐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那块黑乎乎的“雷石”，感觉牙花子疼，“咱家现在的情况，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穷’。
你就没点什么隐藏款的亲戚？
比如那种家里有矿的舅舅，或者在**当**的二大爷？”
旁边正蹲在地上擦拭破烂工具的阿财，闻言连头都没抬，手里的抹布甩得啪啪响，嘴里像是开了***：“少爷，您要是还没睡醒，我就去打桶井水给您激一下。
咱家要是有那样的亲戚，老太爷走的时候，那些债主能把花圈堆到城门口去？
现在倒好，别说亲戚了，就连街角的野狗路过咱家门口都得绕着走，怕沾上穷酸气。
您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己卖个好价钱，隔壁王寡妇好像正缺个倒插门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好歹管饭。”
赵亭建被噎了一下，转头看着这个尖嘴猴腮的小书童：“行啊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嘴跟淬了毒似的？
我可是你主子。”
“主子？
那也得发得出工钱才叫主子。”
阿财把抹布一扔，一脸生无可恋，“我现在就是个陪葬的。
等会儿刘屠户来了，您要是还还不上钱，我就先一步去官府自首，说不定还能混顿牢饭吃。”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阿财的乌鸦嘴。
“砰！”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飞了半扇。
烟尘西起中，一个身高两米、满脸横肉、腰间别着杀猪刀的壮汉大步跨了进来。
正是债主刘屠户。
阿财反应极快，“哧溜”一下就钻到了赵亭建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嘴里却还不闲着，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快速嘀咕：“完了，索命的来了。
少爷您看他那胳膊，比您大腿都粗，这一拳下来，您都不用请大夫，首接请道士就行了。
记得下辈子投胎看准点，别再选这种困难模式了。”
赵亭建嘴角抽搐了一下，没理会阿财的碎嘴，目光迅速扫描过刘屠户。
目标：刘屠户。
威胁等级：低。
弱点：下盘虚浮，左腿微跛。
要是以前，赵亭建早上去教他做人了。
但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细胳膊细腿，他果断选择了“*计划”——拼演技。
赵亭建脸上瞬间堆满了那种标志性的、憨厚又谄媚的笑容，像个弹簧一样从门槛上蹦起来，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那动作熟练得仿佛他是刘屠户失散多年的亲孙子。
“哎哟！
这不是刘大哥吗！”
赵亭建一脸惊喜，“稀客稀客！
阿财！
你个死人，还不快给刘大哥倒茶！
把咱们珍藏的……额，那个昨晚接的雨水端上来！”
阿财在后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嘟囔：“还珍藏的雨水……那是屋顶漏下来的洗脚水吧。
这时候了还装大尾巴狼。”
刘屠户一拳打在棉花上，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道：“少跟老子嬉皮笑脸！
赵亭建，昨儿个那一撞没把你撞死算你命大！
今天你要是再拿不出十两银子赔我的刀，老子就把你这破铺子拆了当柴烧！”
“啪！”
那把断成两截的杀猪刀被狠狠拍在桌子上。
“看看！
老子花五两银子在你家打的刀，才用了三天！
砍个猪大骨就断了！
这不是坑人是什么？”
赵亭建看都没看那刀，依旧保持着傻笑，主动上前帮刘屠户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刘哥消消气，气大伤身。
这刀断了，其实是好事啊！”
刘屠户眼珠子一瞪：“啥玩意儿？
好事？”
“那当然！”
赵亭建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刘哥您想啊，这刀乃凶器。
它突然断裂，说明它承受不住您身上那股子‘霸王之气’！
这说明啥？
说明这凡铁配不上您了！
这是老天爷在提醒您，该换把配得上您身份的神兵了！”
刘屠户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摸了摸满是横肉的脸：“霸王之气？
老子就是个杀猪的……杀猪怎么了？
张飞也是杀猪的！”
赵亭建一脸正气，“刘哥这面相，天庭饱满，以后那是要做大事的！”
躲在后面的阿财听得首撇嘴，继续小声吐槽：“少爷这嘴真是绝了，这哪是铁匠啊，这是算命**转世吧。
刘大脑袋那是一脸横肉，硬是被说成天庭饱满，也不怕遭雷劈。”
赵亭建虽然听到了，但面不改色，继续忽悠：“刘哥，给我三天时间。
我赔您一把新刀。
但这把刀，不是铁的，也不是钢的。”
刘屠户皱眉：“那是啥？
木头的？”
“是一种您从未见过的‘天外神铁’。”
赵亭建竖起大拇指，眼神无比真诚，“此物轻如鸿毛，亮如白银，水火不侵，永不生锈！
带出去倍儿有面子！
到时候整条街的屠户都得羡慕您！”
“亮如白银？
永不生锈？”
刘屠户心动了，在这个时代，银白色的东西总是代表着昂贵。
“骗您我是小狗！”
赵亭建拍着**，“三天后您来取货。
做不出来，这铺子归您，我给您当三年长工，天天给您洗猪大肠！”
刘屠户权衡了一下，冷哼一声：“行！
就信你一回！
三天后见不到东西，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说完，刘屠户抓起断刀，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因为地上门板还在，刘屠户没注意，脚下一绊。
赵亭建眼疾手快，看似要去扶，实则脚尖隐蔽地往刘屠户膝盖窝里轻轻一点。
动作极快，除了他自己，谁也没看清。
“哎哟！”
刘屠户本来能站稳，被这一阴招弄得首接来了个**向后平沙落雁式，狠狠摔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
“刘哥小心啊！”
赵亭建一脸关切地大喊，满脸痛惜。
刘屠户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居然还有点感动：“算了算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走了！”
等刘屠户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街角。
赵亭建脸上的傻笑瞬间消失，就像变脸一样，换上了一副精明冷酷的表情。
“阿财。”
阿财从角落里探出头，一脸怀疑人生：“少爷，您刚才那是……阴了他一下吧？
我看见了，您脚动了。
您这是老鼠舔猫鼻子——找死啊。
万一被他发现了，咱俩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发现不了，那是巧劲。”
赵亭建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阿财，“行了，别废话。
危机暂时**，现在该干正事了。”
“正事？
您说那个什么‘天外神铁’？”
阿财一脸看疯子的表情，“少爷，您要是真想跑路，咱们现在就走吧，趁着天还没黑。
您刚才那是吹牛不打草稿，咱们家连块好铁都没了，上哪弄神铁去？”
“谁说没有？”
赵亭建指了指地上那堆铝矾土，“这就是。”
“那破石头？”
阿财翻了个白眼，“那就是铺路都没人要的白垩石。
少爷，您是不是被打傻了？
那玩意儿除了能把手弄脏，屁用没有。”
“少废话。”
赵亭建突然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家里没钱了，去买十斤醋，五斤绿矾，还要那种最便宜的陶罐。”
“买东西？
拿啥买？”
阿财把口袋一翻，比脸都干净，“我现在浑身上下就剩下两颗扣子是铜的，要不您拿去当了？”
“少跟我装。”
赵亭建冷笑一声，伸出手，“老头子虽然好赌，但你小子精得跟猴一样，我不信你没藏私房钱。
这铺子能撑到现在没倒闭，恐怕你也捞了不少油水吧？”
阿财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裤*，一脸正气凛然：“少爷您说什么呢？
小的对赵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我那点月钱连买馒头都不够，哪来的私房钱？”
“是吗？”
赵亭建似笑非笑，“那要不咱们现在把铺子点了，大家一拍两散？
反正三天后我也交不出货，你也得去倒夜壶。”
阿财僵住了。
他盯着赵亭建看了半天，发现自家少爷的眼神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反而透着一种让他心慌的笃定。
那种眼神，他在城里最大的奸商眼里都没见过。
“少爷，您变了。”
阿财苦着脸，“您以前虽然傻，但好歹是个好人。
现在怎么比我还黑？”
“这叫成长。”
赵亭建勾了勾手指，“拿来。”
阿财咬了咬牙，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后，竟然当着赵亭建的面，脱下了那只破烂的布鞋。
然后，他从鞋底那个特制的夹层里，抠抠索索地摸出了一块碎银子，大概有一两重，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咸鱼味。
“少爷，”阿财一脸肉疼，那表情像是被人割了一块肉，“这可是我攒了五年的老婆本啊！
我本来打算等您**之后，拿这个给自己置办点行头的。”
“咒我死是吧？”
赵亭建一把抢过那块带着味道的碎银子，不但没嫌弃，反而哈哈大笑，“放心，这一两银子，少爷我还你一百两！”
“一百两？
您就吹吧。”
阿财一边穿鞋一边碎碎念，“您要是能赚一百两，我就把这只鞋吃了。
我可告诉您，要是赔了，您就把这铺子抵给我，以后我是东家，您是伙计。”
“行行行，都依你。”
赵亭建心情大好。
有了这启动资金，加上这堆铝矾土和那块雷石，他的“电解铝”大业就能开始了。
虽然条件简陋得令人发指，但对于一个精通冶金和材料学的现代商人来说，这就是遍地黄金的开始。
“还不快去？”
赵亭建催促道。
阿财叹了口气，抓着那个空荡荡的钱袋子往外走，背影萧瑟得像个去刑场的犯人。
“造孽啊……买醋，买绿矾，这是要腌咸菜还是炼毒药啊？
我看这日子是没发过了，回头还是去问问王寡妇还要人不……”听着阿财远去的碎碎念，赵亭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种贪财、怕死、嘴碎却又能在关键时刻拿出棺材本的人，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毕竟，只有共同的利益，才是最牢固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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